《陳二狗的妖孽人生》第104章 不甘心(今天會補齊前兩天欠下的)(1)

作者:烽火戲諸侯·2025-03-26

第104章 不甘心(今天會補齊前兩天欠下的)

跑完將近一個鐘頭40分鐘,陳二狗緊繃的神經終於緩緩鬆弛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一身汗水,他和富貴不是一類人,不會輕易把陳家根骨子裡的野性輕易表露出來,富貴打群架也好,進了山跟大畜生玩近身肉搏也罷,都透著股誰敢橫刀立馬唯我陳家富貴的蠻橫,這是練八極拳“走火入魔”的頑症,或者說是爐火純青後的潛移默化,大個子之所以一直傻笑,彷佛是一座一次爆發後中途安靜醞釀下一次噴湧的活火山,陳二狗確定讓富貴選車,一定是美系重型跑車,他開車也一定不會被自己嚇出一身冷汗,因為他是那種越瀕臨極限狀態越冷靜越興奮的牛人。

陳二狗擦了擦汗,他的車速是被那輛保時捷卡宴帶上去的,論嫻熟程度,開卡宴的娘們肯定比他高,一看就是老油條,超車也好,兩輛車中央穿插而過也好,都像一條秦淮河中靈動的藏青色鯉魚,陳二狗第一次知道原來一輛車也可以這般性感,也是第一次覺得車裡那個臉龐模糊的女人即使長得醜一點也可以原諒,卡宴的一些硬性資料也不出意外地比他這輛帕薩特領馭1.8T手動高出一截,但最終陳二狗還是靠著在大叔親自指導下憑藉一股蠻橫不講理的姿態率先到達終點,不管贏得如何僥倖,只要再多跑幾次,陳二狗就能心安理得地去做魏家的司機,魏夏草就算拿到手四五年駕駛證,行駛路程是他的幾十倍,也絕對沒辦法用94分鐘拿下滬寧高速,把這個變態成績說給魏夏草聽,是會嚇壞她那種乖孩子的。

保時捷也好,瑪莎拉蒂也罷,都是那種渾身上下叫囂著一股貴族氣焰的主,以前陳二狗不碰車還好,如今學了車,被那輛破教練車蹂躪了一個月,他這種小地方跑出來見世面的傢伙每次見到馬路上無一例外氣勢咄咄逼人的它們,心裡都恨不得衝上去刮幾刀踢幾腳,或者乾脆來個同歸於盡的撞車,所以這次跑滬寧一超過那輛掛浙江牌照的卡宴GTS,陳二狗都會嚷著“來撞我啊有本事你撞我啊”,估計保時捷的車主聽到後真有把他給撞成傻b的衝動。

事實上也差不多,駕駛卡宴的女人一肚子窩火,她是一個在買車改裝車和參加各項比賽六七年各種開銷累積下來差不多有七百來萬的狠人,被一輛怎麼看怎麼上不了檯面的帕薩特尾隨最終反超,她覺得說出去都會讓杭州保時捷汽車俱樂部那幫損友笑掉大牙,不過她氣歸氣,中途還特地開窗聽了帕薩特的轟鳴聲,心底也清楚一輛保養完善沒毛病的帕薩特1.8T跑200碼以上不算難,像這輛百分之兩百被改裝後的帕薩特領馭能跑到230+,並不是件能夠讓她覺得驚豔的事情,在某些路段的高速上跑230,那是她那個俱樂部人人都能做到或者乾脆說時不時就去做的事情,最讓她惱火的是在好幾個彎道這輛該死的帕薩特都採用了一種極不光彩的手段強硬甩尾,為了追求效果一點不怕跟它的愛車產生掛擦,硬生生把她擠出去,她最鬱悶的是你要是甩尾漂亮也就罷了,偏偏那輛挨千刀的帕薩特甩尾起來還很彆扭,談不上半點行雲流水,看得習慣追求完美的她恨不得跳進那輛車指著那個混蛋的鼻子說,同志,甩尾不是這麼甩的。

下了車,她氣勢洶洶地來到帕薩特跟前,手指敲了敲車蓋,示意車裡兩個男人出來,出乎意料,開車的男人是個怎麼瞧都沒有公子哥氣息的年輕人,雖說他的水平登不上大雅之堂,但她一開始就覺得能把帕薩特改到這個境界的傢伙就算不是南京一線的二世祖,怎麼的也是個二流的富家子弟,畢竟飆車是個燒錢的活,尋常老百姓是折騰不起的,一般來說白領買輛車不難,難的是養車,更何況是飆車帶來的養車成本,一旦跑比賽,基本上就是一場比賽換一次輪胎,不是燒錢是什麼,她看著那個也在看她的男人,他抽菸的手勢有點特別,中食指和拇指夾住香菸,抽起來一點都不像她以往碰到的雄性牲口,一張乾淨白瘦的臉龐,談不上殺傷力,差點讓她誤以為是她老爸公司裡某個一天到晚忙於蠅營狗苟的小白領小中產男人。

至於青年身旁副駕駛席上的中年大叔,她正眼都懶得瞧上一眼,這個放浪形骸到了一種畸形地步的猥瑣男人,一路上沒少對她拋媚眼,那情形就像在暗示她說“姑娘你來包養我啊,不要你錢”,結果等她敲了發燙車蓋,出來的竟然不是的大叔,而是淡定許多的年輕男人。

“有事?”青年問的問題很慈眉善目,彷彿在詢問後輩,一點都沒應該慚愧到滿臉通紅的覺悟,她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傢伙臉皮真厚,不是一般的厚。

“有你這麼開車的?”她語氣不善問道,公路上跑不是正規比賽,她素來覺得應當講究一個飈品,比如陌路人跑路段如影隨形的情況下偶爾佔了紅綠燈間隙的便宜,下一個紅綠燈就應該停下來等對手,這對她來說就是基本常識。

“我開車難道很猛了?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啊,我才學車兩月不到一點。”陳二狗撓了撓頭,一臉無辜,也不知道是假裝沒聽出她的憤懣,還是真發自肺腑覺得她在誇獎他的技術高超,總之是一張挺欠抽的臉。

要是熟人,裴戎戎真就想一腳踹過去,把他踹一個狗吃屎,可看著那張怎麼看都不像過於精明算計的白淨臉龐,她還真吃不准他是在裝蒜表演還是本色表現,聽到他說學車才兩個月,裴戎戎暫且壓下對他開車方式的沒品沒素質,懷疑道:“兩個月不到,真的假的?”

“不騙你。”陳二狗笑道,笑得好像要讓小貓小狗啊路人甲宋兵乙啊都知道他有一張真誠的臉龐和善良的眼神。

從小就被老爹綁在董事局會議小椅子上旁聽的裴戎戎不是那種胸大無腦的女人,是一個天生外加外部薰陶的懷疑論者,都說眼見為實,她是從不相信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只有直到她手裡有了證據,一切水落石出塵埃落定,她才點頭確認,另一個角度來說,她就是一個極端崇尚量性和資料的女人,也許男人在他面前抽一根菸,她都能清楚知道這一根菸抽了幾口,彈了幾次菸灰,最後還記得他掐滅菸頭的動作,她讓陳二狗掀開車蓋,雖然覺得這個要求過了點,但那個年輕男人還是很乾脆利落地照辦,這讓她覺得不錯,心裡給他加了幾分,也不那麼面目可憎,起碼從不及格加到了即將及格的邊緣。

“車子誰改的?”裴戎戎彎身觀察,一臉震撼,說改這車的人是瘋子也不為過,這裝備,就算放到頂尖跑車裡也是拿得出手的,而且她也不覺得能把一輛破帕薩特武裝到牙齒的瘋子會買不起越來越平民的保時捷賓士寶馬這一類車,當然,這種平民是相對而然,對於裴戎戎這種從小就對錢沒什麼敏感度的女人來說,保時捷已經很平民,因為她從習慣拿一輛車差不多總能買兩輛保時捷的法拉利比較,對於陳二狗這類市井小百姓來說,則總是習慣拿保時捷與腳踏車或者吉利奧拓作比較。

陳二狗指了指車裡。

裴戎戎皺了皺眉頭,有點不敢置信,她雖然是個在矽谷和華爾街都工作過鍍金過的高階“海龜”,知道在華爾街矽谷西裝筆挺的都是打工的,旅遊鞋休閒打扮的才是boss大老闆,但中國畢竟是中國,就算是他已經足夠驚世駭俗劍走偏鋒的老爹,大部分時間也是渾身上位者氣勢,恨不得一出場就用氣勢把人壓趴下的姿態,裴戎戎覺得今天沒白跑滬寧,雖然說過程很不愉快,但結果不錯,回了杭州這就是筆不錯的談資,一個傢伙學了兩個月車就敢飈240碼、在彎道能接近120碼難看卻野蠻甩尾過彎,加上某個怪叔叔堪稱變態的改裝,說起來,肯定能讓那群剛剛迷戀上去舟山海釣的傢伙們羨慕不已。

大叔從車窗探出腦袋,跟一隻被掐住脖子拖拽的鴨子差不多,一心想要吧腦袋和眼睛貼到裴戎戎躬身後微露的胸口,也不曉得是看上眼了她恰的雞心寶石,還是貪婪她那道溝壑,流著口水,大叔抹了把嘴,喃喃道:“下車探出一條腿,我就知道這娘們身材沒得說,關鍵是這種女人穿制服,簡直就是大小老少一律通殺。”

裴戎戎不清楚那位陷入遐想的變態大叔在想什麼,也沒往那方面思考,看過了車,大致記下了帕薩特改裝的路子,就準備閃人,陳二狗也裴戎戎心目中也就算可以說上幾句話的份量,開車兇悍不要命,或者花樣炫目的,她所在的俱樂部一抓一大把,她這一走,能記住的也許就是他抽菸的姿勢,和與人說話時自然而然不讓她覺得滑稽或者突兀的傴僂。

“能給張名片或者留個號碼嗎,有機會我們再跑一趟滬寧高速,我也知道這次我贏得勝之不武。”陳二狗微笑道,一如既往的真誠燦爛,如果這個世界上唯一肯聽這個男人話的孩子張三千看到,也許又會忍不住心酸了。

裴戎戎嘴角勾起個弧度,似笑非笑,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道:“你把手機號碼給我就行了。”

陳二狗報出號碼,心中難免失望,不給他說第二遍的機會和時間,裴戎戎已經轉身離去,陳二狗不覺得一個大美女一遍就能記下一個陌生而且相當不重要的號碼,這是另一種方式的拒絕嗎?陳二狗撇了撇嘴,眼光掃視了幾下裴戎戎,蓋上車蓋,略微不甘心地回到車內,抽了根菸。

被對手鄙棄和被一個女人尤其是美女輕視,兩者相對而言,後者似乎來得更傷人和無可奈何一些。

“想女人了?”大叔笑問道,陳二狗看著那張絡腮鬍子臉也覺得的確是猥瑣了點,怪不得他的窩裡亂七八糟只能堆滿劣質碟片,那臺早該丟進廢品收購站的老電腦也是一樣。

“想。”陳二狗回答很老實,怎麼能不想,一躺下來就忍不住想小夭,所幸一閤眼就累得差不多倒頭就睡。

“要不然我幫你介紹幾個?”大叔不懷好意道。

“你啥時候做起拉皮條的勾當了?”陳二狗笑罵道,跟大叔處久了,言談無忌。

“日子難熬,賺點外快嘛,這不都說馬無夜草不肥。”

大叔哈哈大笑,笑了十幾秒,覺得這麼猖狂大笑其實挺傻,就收斂了點,稍微正經一些,道:“我這邊的確有一兩個順眼的女孩子,跟你挺般配,模樣絕對不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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