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齣聲,才讓在場的所有人知道他醒了。
“哥!”
這其中最激動的恐怕非陳良莫屬了,他這一個多月以來,簡直焦灼的沒有辦法,不然也不可能病急亂投醫,相信那麼一個看起來就像騙子的大夫。
而最慌亂的就是那騙子了,騙子也根本就沒有想到,今天自己是踢到鐵板了。
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竟然真的有這個本事能把人給治好。
“這……這怎麼可能?”
他也是學過中醫的,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病人早就已經命不久矣了。
現在能夠醒過來,完全可以用奇蹟二字來形容了。
“哥,你終於醒過來了,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我到底有多慌!”
陳良一下子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直接撲到了他的床邊,扶著他,讓他坐了起來。
他哥現在還有些一頭霧水的樣子,問道:“我們怎麼在這裡?”
陳良當然知道他是想問什麼,想要說出口的話,瞬間就遲疑了。
“我……我為了給你治病,把家裡的東西都賣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低著頭,好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
他哥卻沒有責怪的意思,而是輕輕的拉過了他的手,然後拍了拍,道:“你能這麼一心一意的為著我,我很高興,可是你應該給自己留下一點東西,萬一這一次我醒不過來了,那你做的這些不都白費了嗎?”
他說話雖然很緩慢,不過一字一句咬字卻非常清晰,讓人很容易明白他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陳良卻不情願的搖了搖頭,道:“從小到大就是你我兄弟二人相依為命,我怎麼可能讓你就這麼無緣無故的死去?”
他哥無聲地笑了笑,然後看向了坐在床邊的另外兩個人。
“這怎麼有兩位?”
一看就是水火不容的樣子,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治好了他的病。
現在說治好,其實也言之過早,他很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還有一些力不從心。
陳良此時也從激動中回過神來,道:“是這位年輕的譚先生治好了你,今天本來我是去尋藥引子,結果有緣碰到了譚先生。”
說起來好像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他要不是碰到了那個騙子醫生,今天也不會去參加賭石,如果不去參加那個宴會,自然也就無緣碰到譚弘了。
“我現在只是強行讓他從昏迷中醒過來了而已,想要徹底好起來,還得慢慢吃藥,不過病因想必只有這位先生自己清楚了,不如告訴我一下?”
上一次也是這般模樣,那個人昏迷了,卻查不出來病因,只能讓他用強硬的辦法強行喚醒。
這一次也差不多,他根本就沒有找到病灶所在。
他這話剛剛說出口,病人神色就發生了改變。
剛才還是十分輕鬆的樣子,現在便一派肅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