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腿坐在地上的秦羽,額頭浮現出細密的汗珠,一顆一顆,順著秦羽表情有些痛苦的臉龐落下,滴在地上,周身冒出的氣息,開始變得有一絲不穩。
“父親。”
穆夙不經有一些擔心,擔心秦羽的安危,以及F國的命運。
“這便是天命,我們無需打擾,只需靜靜等待結果。”
此時,眾人皆是沒有發現,那鮮紅如血的寶石之上,有那麼細微的一點,突然消失,閃著清澈的,淡藍色的光彩。
“此話怎講?”
大祭司身子動了動,稍微直了些腰板,語氣中透露出他對秦羽的反駁十分感興趣。
“真即是真,假便是假,二者,皆為真!”
秦羽一步、一步,腳陷入血海之中,又用盡全身力氣提出,向老者走進。只見他所踏過之處,血色逐漸褪去,淡化,變得蔚藍,變得清澈。
秦羽舉步維艱,硬生生壓著胃中的翻江倒海,說到:“生,與死,皆是真實。”
就在秦羽離大祭司只有遙遙三步之時,只見大祭司身上突然出現刺眼的白光,秦羽抬手遮擋住刺眼的光線。
隨後,這血海天地一時天翻地覆,二人再次回到了平靜的湖面之上,只是與之前不同,這片蔚藍清澈的湖面底下,能清清楚楚看見,那浮著無數屍體的血海。
“好,很好,非常好!”一個好字已經不能形容大祭司心中對秦羽的讚賞,只見老者漸漸轉身,露出他本來的面目,“你果然是命中註定的有緣人。”
只見大祭司臉上帶著面具,隨後抬起手握住面具,輕輕取下,秦羽看後竟不知道如何形容。
那面容,似人非人,似動物又不能說是某一種動物,就好像世間萬物的容貌都揉在他的臉上,看著什麼都像,又什麼都不是。
“怎麼,有緣人,被嚇到了?”
大祭司面露笑容,大概是慈祥和藹的笑容,雖然不是很符合大眾審美,反而看起來有一絲詭異可怖。
秦羽一時沒反應過來,點點頭,然後驚醒似的,搖搖頭,說:“並非被嚇到了,只是感覺,非常,奇妙。”
大祭司一怔,突然開口大笑。
“哈哈哈,我喜歡這個詞,奇妙,很好,很好!”
弄得秦羽一時不知所云,只覺得穆時所言當真沒有半絲虛假,這大祭司果然是高深莫測,不可揣度,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到跟人交流卻心中沒底兒得感覺了。
“我雖然得到了腥月中那超越時代的智慧,但是一路走來,親眼看到許多,都會感嘆,實在是奇妙,直到現在,即時直到有一天有緣人會與我相見,我也感到十分奇妙。”
大祭司像有讀心術一般,微微一笑“很傾城”。
“你也不必覺得我什麼深不可測,只是當你已經知道事情結果之後,又再一次親身經歷,心中總會有些感嘆。”
“大祭司說笑了。”
秦羽再次被猜中心思,不,應該說是被看透了心思,一時間牛頭不對馬嘴,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大祭司也是毫不在意,隨口一笑,然後神色開始嚴肅起來。
“你想要知道的,我也無法回答你,只能靠你自己去尋找。在這裡的,只不過是我的一縷靈魂,等待真正的有緣人出現,託付一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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