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叫阿強的司機面前，伸手去拉他的手腕。
小老太估摸是有些老眼昏花，再加上夜色昏暗，並沒有看清楚兒子額頭上凹下一個洞。
她沒有拉動阿強，就稍微扭過身子，有些責備地看著他。
接著，又笑了：“阿強，趕緊跟我進去吃飯，媽答應你，不會打你了，也不會嘮嘮叨叨罵你了，好不好？今天是你生日，罵你是不好的。”
“再說了，你那麼辛苦，每天沒日沒夜的開車載客賺錢，媽又一身病，幫不了你，還害你每個月要花那麼多錢給我治病，是媽對不起你啊。”
“看你今年都三十二歲了，還討不到老婆。”
說著，語氣裡都帶出了幾分哭腔。
那個阿強開口了，聲音非常飄忽，就像是說夢話，但卻帶著幾分安慰，又似乎透出一種深深的哀傷：“媽，沒事，我不用找老婆了。”
小老太立刻不高興地說：“怎麼可以不找老婆呢，就算媽的病要治，你也一定要找老婆啊，不然媽要是沒掉了，你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過日子嗎？”
“一定要找一個伴才行呀，要不你老了怎麼辦？”
阿強的聲音顯得更加憂傷了：“媽，我已經不會再老了，我永遠都是這個樣子，所以，真的……真的不用給我找老婆了，我現在就是擔心你……擔心你以後的日子不好過。”
“你就我這麼一個孩子，以後……以後你怎麼辦才好啊？”
一個鐵打的男人突然就像孩子般哭起來。
小老太責備：“你怎麼這麼說話呢，什麼叫做我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你有什麼好擔心我的，我不是還有你嗎？難道你要出遠門，不照顧媽了。”
阿強更是嚎啕大哭起來，不住搖頭。
他額頭上那個巨大缺口仍在流著的血，但都被晃出去老遠，還把一些鮮血晃到了小老太臉上。
這會兒，小老太也有所感覺了。
她抬手在額頭上摸了一摸，放到眼睛旁邊用力一看，又放到鼻子上聞了聞，頓時大驚，渾身一抖：“阿……阿強，你出血了嗎？阿強。”
她仰著臉，一邊呼喚，一邊伸出兩隻瘦骨嶙峋的手，摸著兒子的臉。
當摸到滿巴掌的血時，更是打了一個狠狠的激靈。
她不知道嘀咕著什麼，但眼淚也嘩啦啦的流下來。
一下子，就老淚縱橫了。
她踮起腳跟，兩手也摸到了兒子腦袋上，終於摸到那個完全凹陷下去的額頭，有一隻手都快要完全陷入裡面去了。
頓時，小老太如遭雷擊，差點沒癱倒在地。
她吃驚地問：“阿強，阿強，你……你……”
阿強難過的回答：“媽，真是對不起，我知道你在家裡等著我，給我做了很多好吃的，都是我愛吃的飯菜，給我慶祝生日，所以，我在城裡接完最後一個客人，就趕緊想回來陪你一起吃飯。”
“但可能我……我開車開太快了，沒注意到前邊十字路口衝過來兩個女孩子，我怕撞上她們，就趕緊扭轉車頭，結果……結果車子撞到了電線杆上。”
“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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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麼怎底到你……你“：問地驚心戰膽太老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