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著,卻有些心虛。
高枝金秀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有些感慨:“世上誰不會有溫情呀,只不過對待敵人是不可能有溫情的,帝君大人想來就是這樣子,對朋友和身邊的人,就像是春風,令人感覺舒服。”
“但對敵人,比如說像對我,就會像嚴冬一樣殘酷,恨不得完完全全把我殺死。”
天狼趕緊搖頭:“不不不,金秀,請你不要這麼妄自菲薄,你並不是帝君大人的敵人。”
高枝金秀定定地看著他。
“我知道我現在不是他的敵人,但這都是託了你的福,因為你決定要照顧我、喜歡我,所以,帝君大人才沒把我當敵人。”
天狼剛要開口,高枝金秀就揮揮小手,打斷了他。
她繼續說:“這件事暫且放下不提,你不單單在醫院裡照顧我,保住了我的一條命,而且在我出院後,感到最彷徨無依、覺得世界雖大,卻沒我的落腳之處時——”
“你又提出讓我去你家裡住,讓我有了一個棲居之地。”
“我本來以為你對我終究不懷好意,哪怕沒有什麼惡意,但也有男人對女人的那種貪圖,所以,才會讓我住到你家裡,只是……”
“過了這麼多天,你卻對我絲毫無犯,能讓我安安心心休養,安安靜靜想清楚許多事情,對這一點,我非常感激……感激玄策君。”
她用力一鞠躬,頭髮都垂到了地面上。
她自然也知道天狼叫周玄策,這還是天狼告訴她的。
天狼從來很少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別人,一旦他決定這麼做,那就是對對方非常非常喜歡。
甚至,就連那兩個傭人都不知道天狼的名字,還是高枝金秀跟他們說的,從而才會把天狼稱為周先生。
看著高枝金秀朝自己深深一鞠躬,天狼都有些受寵若驚。
他趕緊伸手去扶高枝金秀的肩膀,有點心慌意亂:“你不要這樣子,這……這是我應該做的。”
高枝金秀被他扶起,兩隻眼睛裡,已經有淚花微微閃爍。
這讓天狼看著更是怦然心動,迴腸蕩氣。
高枝金秀接著說:“玄策君對我,是很喜歡的吧?”
這句問話有點小心翼翼,把天狼鬧了一個大紅臉,都不知道怎麼回答。
高枝金秀仍眼睛眨都不眨眼地看著他。
“一定是很喜歡的吧,請玄策君告訴我,是不是這樣子?”
那雙眼睛充滿好奇,又透著幾分羞澀。
這讓她看起來已經不像是一個婦人,倒像是一個懷春少女。
天狼被她看得更加心慌意亂,結結巴巴地說:“是,我是喜歡你。”
高枝金秀大聲說:“我沒有聽清楚,拜託玄策君說的大聲一點好不好?玄策君在我的心裡可一直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但為什麼每次跟我說話的時候,就像個羞澀的小男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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