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帝說的這話,葉辰差點兒沒笑出聲來。在這偌大的皇宮之中,只有冷冰冰的利益,皇帝這麼說,難道不覺得是自欺欺人嗎?
沒錯,他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表面上卻沒有這麼說出來,畢竟在這種場合之下,最基本的面子還是要的嘛。
很快,這個文華殿中就歌舞昇平,大家都呵呵樂樂的作詩喝酒作賦,很是文情雅緻。葉辰很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但是也強行忍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皇帝突然詢問起他有沒有什麼好文章?葉晨搖了搖頭,他平時研究的都是一些兵法戰策之類的東西,很少有去舞文弄墨,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懂作詩作賦方面的東西,他不想在這個場合出風頭而已。
這個皇帝仗著有幾分文采,便自稱是古來文采第一帝王。既然他把自己吹噓的那麼牛逼,那就讓他自己自娛自樂就行了。
“皇帝陛下,不好意思,我平時研究的都是一些戰略戰策,很少有。舞文弄墨的時候,所以不太懂這些詩詞歌賦,恐怕今日要掃大家的興了。”
“哎呀,沒事兒,沒事兒,本來就是自娛自樂而已,也不必太過緊張,我說了,今天只談親情,不談君臣,你現在是駙馬,是朕的女婿,放輕鬆點兒,不必這麼拘謹。
再說了,俗話說的好,術業有專攻,你統兵打仗,征戰沙場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你是上一代戰神親自調教出來的,我對你的能力自然是放心的,這幾十年來,多虧你師徒二人帶領龍魂軍東征西討才能保證我帝國殖民不是外地入侵之困擾,現如今四海昇平,宵小不敢侵犯,可以說是萬事大吉,而你現在也成了我的女婿,一個未出世的孩子的父親。所以我想你現在應該多花點心思放在照顧家人這方面,至於龍魂軍那邊的事情,你可以逐步放手交給一個信得過的人,畢竟咱們帝國也是人才濟濟,你有何必獨自一人這麼勞累呢?”
眾人聽著這話,突然感覺此時的情況好像不太對勁,至少這氛圍太過壓抑了,讓人覺得很不舒服,皇帝說話總覺得是話裡有話一樣,這種感覺讓原本和和樂樂的場面瞬間就冷清了下來。
葉晨是什麼樣的人物,自然知道皇帝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他這是想借著親情的由頭逐步削減自己的實力,第一步就是要多走自己的軍權,然後慢慢的架空自己,他是戰神,如果沒了軍權,那麼就相當於老虎沒了牙,老鷹沒了翅膀,到時候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場。
皇帝現在說的好聽,讓他把權力交給自己信得過的人,到時候這人在找個什麼樣的藉口,從那個人的手中拿到軍權,那麼如此一來,被自己選中的那個人就相當於也做了自己的替死鬼,如此一來不管葉晨選誰都是害了對方。
這就是帝王之術啊,既要用你又要防著你,時不時地在你頭上敲打幾下,告訴你要聽話,不聽話就打你。
這種感覺真的讓人很不爽,所以這也是一個業成不想和皇家打交道的原因之一。
當下葉晨也不好直接拒絕伯樂皇帝的面子,所以就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皇帝見他點頭答應之後,心裡更是高興,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操之過急,否則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
當下大家繼續開始吃喝玩樂,這氣氛雖說好了一點,但是還是充斥著怪異。雖然到了這晚會結束的時候,皇帝又加封了不少的官職,這裡面大多數都是虛職閒職,根本一點實權都沒有,現在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就是要把它當做大爺一樣供著,但是就是不給他權利。
這一切都做的極為巧妙,看來皇帝在很久之前就開始打這個心思了。這頓飯吃的是索然無味,早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的話,他們就不會來這麼多人了。這不是活生生的找罪受嗎?
從皇宮回到家裡,公主的心情一直都不是很好。因為他看出來了,自己的父親一直都在防著自己心愛的人,這一邊是從小便疼愛,寵溺自己的父親,另一個是自己許諾要相伴一生的人,這手心手背都是肉,幫誰他都覺得特別的為難。所以這一路之上心情都不是很好,回到家之後,也坐在沙發上升起了悶氣,誰都哄不好的那種。
葉辰知道他心裡是在對自己打抱不平。可是這件事情又怎麼好說呢?還是那句話,帝王的心思你猜不透,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經過好一通勸,公主終於是被勸好了。她如同一隻小貓一般靠在葉辰的肩膀上睡著了,這一牧業純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還好啊,沒有鑽牛角尖太長的時間,否則的話,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等到公主睡熟了之後,他才順勢抱起這個可人兒,將他送回房間安頓好之後,自己則來到了陽臺之上,望著遠方的蒼穹,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落寞,其實他的心裡挺難受的,雖說不是為自己而感到不值,但是他是真真正正的為那位老人家感到不值
“師尊,這就是你以生命守護的皇室,他們到現在還在防備著你,始終認為我師徒二人有反心,”
你說說當初為了那場大戰,你拼上了一切,真的值嗎?
葉辰雖然是在向著天上問自己的師傅,但是他的心裡同樣也在問自己,是啊,真的值嗎?
他帶著兄弟們征戰數年,九死一生,有好幾次都差點被閻王給收了命,真的值嗎?
而就在這時,千雪突然走到他的身邊,把一件披風搭在了他的身上。
“怎麼了?還在想皇帝對你的態度啊!”
葉辰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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