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剛接通,負責人楊某就噼裡啪啦說了一通。
周兮遠從事律師行業挺多年了,見過無數這樣的家屬,他皺著眉頭耐心聽著,在心中默默提煉要點。
等楊某講完了,他複述道,“你說那麼多,無非就是看到了聞鼎風背景強悍,害怕那個廣告會招惹是非對嗎?”
楊某點頭說對。
周兮遠冷哼了一聲,“那個廣告片方是你,投資商是我,代言人是江執月,從始至終和那個叫聞鼎風的男人半點關係都沒有,無論從道義還是法律,他都沒辦法插手,你怕什麼怕?”
話雖如此,但這個世界從來非黑即白,永遠站在有權有勢的一方,不是你對就可以的。
楊某隻是一個小公司的老闆,他只想安安穩穩賺錢,和老婆孩子過點小日子,並不想和誰起衝突,所以急切想要自保。
但聽這個投資方的口氣,和出手的闊綽程度,應該都不是什麼小人物,楊某最後問了一句,“真的沒問題嗎?”
周兮遠給了他一個篤定答案,“白紙黑字都寫清楚了,有事我兜著,你究竟在害怕什麼?”
楊某把合同翻出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沒看見什麼漏洞,一顆心才放了下去,“我相信你。”
他終於心滿意足要掛電話,結果被叫住了,周兮遠問道,“那個廣告原本打算多久上線?”
楊某不太清楚流程,問了一下主管部門,得出來的時間,應該是一週內。
周兮遠卻覺得時間太長了,難免不會夜長夢多,強行要把時間壓短,“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這廣告明天就可以上線。”
楊負責人雖然不管拍攝到成片這些瑣事,但也知道這麼短時間內,搞定不了這麼多事,“明天太趕了,我儘量催催他們,五天內搞定所有事。”
“兩天。”個人習慣使然,周兮遠還是喜歡速戰速決,畢竟夜長夢多,不是說說而已。
面對投資方,楊負責人不得不再次做出妥協,“周先生,我覺得至少也需要四天。”
周兮遠做出了最後退步,“三天時間夠了,我不想在這裡和你討價還價,浪費時間。”
他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楊負責人看到他是大金主的份上,沒和他置氣,而是吩咐下去,讓手下人加班加點,務必在三天之內完成所有事。
打完電話出去,同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周兮遠去停車場取了車,打算去學校接小寶。
小寶和聞鼎風還在冷戰,這時候正是他正表現的好機會,而且他猜到江執月今天很大可能會親自去接小寶,所以想製造一個偶遇。
周兮遠還不知道江執月落水的事,喜滋滋開車去學校,到的時候學校還沒放學,環視一週也沒有江執月的人影,估計還沒到。
男人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直到放學鈴聲響起,江執月都沒有來。
潮水一般湧出來的孩子中,周兮遠一眼就看到了小寶,他比同齡的孩子要高一截,五官又長得好看,跟明星似的,鶴立雞群。
小明星旁邊站著一個小公主,小貝穿著學校的制服裙,走在他旁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隔得太遠,周兮遠聽不見小貝在說什麼,但顯然說的這些內容,小寶都非常不感興趣,一直木著一張臉,像個漂亮的木偶娃娃。
“小寶!”周兮遠朝孩子揮了揮手,大跨步走過去了。
然而木偶娃娃在看到他的瞬間,眼底迅速大放異彩,嘴邊也露出了微笑。
他快步跑了過來,一猛子扎進周兮遠的懷中,眼睛仍然亮晶晶的,“爸爸,你今天怎麼有空來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