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個競爭對手,江執月毫無懸念入圍前三。
一時之間,祝賀聲鋪天蓋地,對於選秀結果,各家媒體爭相報道。
無數唱片公司,也從四面八方,伸來了橄欖枝。
有想和她籤歌的,也有籤她這個人的。
站在萬眾矚目的領獎臺上,面對無盡榮耀,江執月卻並不開心。
因為這份榮耀和驕傲,應該還有一個人和她共享。
而那個人,現在卻躺在醫院病床上,昏迷不醒。
陳禾是在第二天晚上六點,醒過來的。
接到醫院的通知,江執月丟掉吉他,火急火燎跑了過去。
到達病房,看到的卻是滿地狼藉。
果籃和鮮花通通被摔在地上,蘋果橙子灑了一地。
江執月蹲下身,把散落在地的水果撿起來,“這是怎麼了?怎麼一醒就發這麼大的火?”
沈慧痛苦地笑了笑,指了指聲帶的位置,搖了搖頭,“她嗓子……”
江執月頓時就愣了。
手一鬆,橙子滾落在地。
她整個腦袋都是空白的,腦海中像升騰起了一場海嘯。
無數風浪席捲,巨浪蓋過她頭頂,像活活要溺死她。
濤聲鼎沸中,江執月只聽見一個絕望的聲音在迴盪——
陳禾聲帶受傷,她說不了話了。
也唱不了歌。
對於一個歌手來說,唱不了歌就好比鳥兒折翼,魚兒失腮。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過。
此時,陳禾蜷縮在病床上,肩部以下都蓋在被子裡。她背對著江執月,瘦削的脊背,沉澱著悲傷的輪廓。
江執月頓時覺得心顫了下,她走過去,想安慰陳禾,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在這種情況下,無論說什麼話,都無力到了極點。
就好比告訴一個截肢的人,別難過了,你的腿還會長出來。
江執月把手搭在陳禾瘦弱的肩膀上,她能感覺到,陳禾在發抖。
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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