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月洗漱完出來,臉上還沾著細膩的水珠,眼睛也亮晶晶,裡面鋪滿了溼意,見男人愣在原地,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
“沒什麼,吃早飯吧。”
他把打包盒的東西,挨個擺出來,又拿了豆漿,拆了吸管戳進去,“趁熱吃,吃完了去找陳禾。”
“你知道陳禾的下落了?”江執月頓時眼睛都亮了,“就在昨天那個房子裡,對不對?她之所以讓那個老太太那麼說,是不是不想見我?”
聞鼎風皺了皺眉頭,“真實的情況,比我們想的,更復雜些。”
“怎麼個複雜法?”江執月被吊起了胃口,筷子拿起又放下了。
聞鼎風深深看了她一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先吃飯,具體事情我等會給你講。”
聞鼎風鐵了心,要讓她安生吃完早飯,江執月沒辦法,只能忍住心中的疑惑,一口豆漿一口油條往嘴裡塞。
她完全沒胃口,機械似的咀嚼著,喝了一杯豆漿,吃下一根油條,像完成任務一般把碗放下。
“我吃完了,現在可以跟我講了吧?”
聞鼎風慢條斯理放下碗,“簡單來說,陳禾家裡欠了幾十萬的外債,還不起,被賣給一個傻子做老婆了。”
江執月頓時愣了,完全不能理解這樣荒謬的做法,“這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買賣人口,給傻子買老婆的事?”
再說了,陳禾才回來多久,家裡怎麼又欠賬了?
她簡直不可置信,“他媽媽欠下了200萬,我們不是已經幫忙還了嗎?”
“陳禾爸爸是個酒鬼,前兩個月開車出車禍撞了人,要賠80萬,沒錢,就借了一筆錢,現在利滾利,已經滾到100萬了。”
聞鼎風是一個感情不怎麼豐富的人,他像個旁觀者,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些話。
江執月卻覺得格外窒息,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裡面,陳禾得有多困難?一邊要為夢想奮鬥,另外一邊還要要提防著家裡人,把她賣掉。
她深吸了一口氣,覺得像是有人掐住了自己的心臟,“陳禾現在在哪裡?”
“她被關在我們那天去的房子裡。”聞鼎風回答到。
江執月立馬起身,拿著衣服到衛生間去,迅速換好行頭,“我們走,現在就去救她。”
“急什麼?”聞鼎風攔住女人,盯著她空空如也的手掌,“知道這裡是地頭蛇盤踞的三不管地帶嗎?一點準備都沒有,就想去救人?你當真以為,誰都那麼好說話?”
江執月皺著眉頭,“那需要準備些什麼?”
“養精蓄銳。”聞鼎風幫她攏了攏頭髮,然後把女人安排在房間的小沙發上坐著。
江執月得知陳禾的近況,哪裡能坐得住,她滿臉都寫著焦急,完全坐立難安。
可偏偏,聞鼎風還不慌不忙,認認真真拿著電腦,翻看起檔案來。
江執月看著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就火大,起身就想往門外走。
剛走到門口,打算開門,意外發現門被反鎖了,無論她怎麼折騰,門板都紋絲不動。
江執月氣呼呼轉過頭,看見男人手上拿了一把亮晶晶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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