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的腳已經慢慢恢復了自覺,她坐在草地上,一眼就看到了聞嘯雲攤開的手掌。
他的手已經被陶瓷碎片割的不成模樣,掌心裡全是深淺不一的傷痕,無數鮮血湧出來,血肉淋漓,看起來格外嚇人。
甚至傷口最深的地方,都能夠看得見骨頭。
許寧心疼不已,瞬間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你的手,你的手怎麼變成這樣了?”
聞嘯雲本來還想休息一下,喘口氣,結果聽到許寧這麼哭,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哭什麼,我的手怎麼了?不過幾條傷痕,你就心疼成這樣?”
他看到許寧哭的那麼慘,伸手想擦掉女人臉上的淚痕,結果一隻手上是血,一隻手上滿是灰。
他蠢蠢欲動,但又不想弄髒許寧的臉,就打算把手收回去。
結果他的手被許寧一把抓住,女人使勁扯下一件衣服布料,幫他把手暫時包紮上。
許寧害怕弄痛了他,動作小心翼翼,輕的不得了。
“什麼才幾條傷痕?說的倒輕巧,流這麼多血,我怕你的手都不能要了。”
“我倒是巴不得他廢了,那你就得虧欠我一輩子,一輩子都得償還我,不會想著推開我,也不會想著離開我。”
一聽這話,許寧哭的更兇了。
她經歷了這件事,能充分明確自己的身份,但是真的很喜歡聞嘯雲。
她想和聞嘯雲戀愛,想和他結婚,想和他一輩子在一起。
可上天好像根本不給他們機會,好不容易等她認識到了自己的心,卻又要把她的命給收回去。
許寧低頭看了看腰間的炸彈,倒計時又減少了五分鐘,她的生命只剩下22分鐘了。
她更悲傷了,滾燙的淚水決堤般奔湧而出,“不是我想離開你,是上天不給我機會,我也想和你廝守,但是我沒有時間了。”
聞嘯雲知道現在情況特殊,但他從來不是一個輕易認慫的人。
“還沒到最後一刻,誰又知道,結局會是怎樣呢?許寧,答應我別放棄好嗎,我們一起努力到最後。”
江執月站在旁邊,看著人家說話,眼眶忍不住溼了。
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它能撼動人世間一切不可能。
聞鼎風看見這兩個狗東西,把他心上人的眼眶都惹紅了,冷冰冰拆臺。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倆還是打情罵俏,是真不打算要命了嗎?”
聽見小叔的聲音,聞嘯雲偏頭過來問他,“小叔,你請的拆彈專家呢,他們什麼時候過來?20分鐘之內,來得及嗎?”
聞鼎風剛剛打電話催過,對方說盡量,現在也不知道趕不趕得過來。
他又拿出了手機,給對方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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