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月扯著喉嚨喊了好半天,車廂仍然寂靜,沒有任何人回答她。
車身撞向山體,車門已經被擠變形了。
江執月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車門給撞開,踉蹌著摔在了地上。
她身上沾滿了泥土,但她連拍都沒心思拍,連滾帶爬來到副駕駛。
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聞鼎風趴在方向盤上,腦袋埋在臂彎裡。
看不清哪裡受傷了,但他趴著一動不動的樣子,足夠讓江執月抓狂。
女人瘋狂拍打著車窗玻璃,一個勁詢問他,“鼎風,你怎麼了?你說句話呀,不要嚇我好不好!”
車窗全部升了上去,隔音很好,裡面的人根本聽不見她在講些什麼。
更何況,看聞鼎風那模樣應該是昏迷了,更是聽不見她在說話。
江執月忍不住淚水決堤,她紅著眼睛,雙手握著門把,想強行把車門給拽開。
但這車貴,保護系統也是一等一的好,就江執月這點力氣,根本無法從外部破壞。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有撼動車門半分。反倒是把手勒的又紅又腫,她從來沒有這麼無能為力過,她哭的更厲害了。
她又使勁拍了拍車窗,男人仍然昏迷著,沒有半點要醒過來的意思。
江執月用力吸了吸鼻涕,對男人道,“鼎風,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抹掉滿臉的淚水,到路邊找了一塊巨大的鵝卵石,又重新折回到了車旁邊。
為了救人,江執月也不含糊,直接舉著鵝卵石,就咣咣往玻璃上砸。
鵝卵石重力大,咚的一聲砸上去,玻璃上就起了蜘蛛網般大的裂紋。
江執月一看有戲,整個人就亢奮起來,像是不知道累一樣,咚咚咚的往上砸著。
玻璃上的裂痕越來越多,但玻璃卻始終不碎。車身遭受到襲擊,警報聲一聲接著一聲,刺耳的不得了。
聞鼎風就是在這種嘈雜的環境,被活生生吵醒過來的。
他身上疼的不得了,剛剛那麼快的車速,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肉體之軀強行把車速給壓下來。
最後一下撞擊,簡直要了他的命。聞鼎風甚至都覺得五臟六腑移動了位置,他睜開了眼睛,卻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渾身痛得不得了,像是在血肉中扎進去了無數把刀子,刀尖朝外,每動一下都像是在凌遲他。
江執月並沒有注意到男人醒過來了,還拿著石頭重複著砸窗的作用。
每砸一下,車窗玻璃就發出砰的一聲響,而車的警報器,也跟著響起來。
這些噪音夾雜在一起,折磨不亞於生化武器。
聞鼎風身上已經夠難受的了,還要被聲音折磨,他簡直覺得自己在遭受酷刑。
他只知道這玻璃隔音,按照自己現在的音量,估計沒辦法跟江執月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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