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陷進肉裡,穿過骨頭。
劇烈的疼痛,幾乎是要了傅明修的命。
他疼得青筋暴起,眼睛都快瞪出眼眶子。膝蓋因為不堪重負,狠狠落地,咚的撞在了地上。
黑夜無聲,傅明修狼狽跪在地上。
這瞬間,他真的很想死。他活了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他感覺自己從神壇上摔下來了,滿臉尊嚴全部化為了粉末。
是最要命的是,特警聽到這邊的聲響,紛紛圍了過來。
“人在那邊!趕緊過去,別讓他跑了!”
特警們拿著探照燈,無數光束在山林中亮起,光亮穿透黑暗,像是落了滿地的星星。
腳步聲越發逼近。
傅明修雖然渾身疼到麻木,但他覺得依舊不能坐以待斃。
雖然傷了一條腿,但他還有另外一條。他不能等著乖乖被抓,他得逃跑,得爭取最後的逃生機會。
之前強基他的那個警察隔得太遠,並沒有慌著過來,而是架著槍用瞄準鏡瞄準了他。
看到他要走,就冷冷呵斥道,“你給我站住,呆在原處,哪都別想去,聽到沒有?”
將死之人,膽子大的不得了。
傅明修尋思他隔著那麼遠,注意不到自己的細小動作。再說他已經受了那麼重的傷,那個人不可能再給他一槍。
他就抱著這樣的僥倖心理,又朝前面爬了兩步,前面是山崖,兩座山的中間有一條壕溝。
所有的特警都拼命朝他這兒跑,如果他從山溝上滾下去,就可以和他們拉開一座山的距離,這樣的話說不定他能跑得掉。
雖然這山挺高的,要是真摔下去了,可能會夠嗆,但也總比坐以待斃好。
他忍著腳部的疼痛,又往前挪了挪。他本來以為小動作,對面的那個特警看不到。
可他完全低估了瞄準器和夜視儀的作用,這樣的黑夜,在夜視儀後面簡直亮如白晝。
他一舉一動,都被盡收眼底。
看見他不安分,那個特警又警告了他一遍,“你給我老實待著,哪都別想去!”
傅明修稍微頓住了,但他仍然不甘心就這麼被抓住,於是趁著對面特警不注意,身體猛然往前一躍。
對面舉著槍的特警根本沒想到他會跳崖,知道他窮途末路,但不知道他如此喪心病狂,居然連命都不要了。
“你幹什麼!”
特警按下了扳機,“我早就跟你說過,你要是再動,就休怪我不客氣!”
子彈在高速中穿過虛空,高速而來。
傅明修條件反射向下撲倒,子彈呼嘯而至,這次沒有打在他的身上,而是打中了他腳邊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