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進行了很久。
傅遠政雙腿軟的站不住,卻還是執拗地拄著拐,站在原地。
他如此悔恨,然而還是沒有換來兒子的生路。
傅明修最後還是無力迴天。
醫生搖著頭轉過身,“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的身體情況太糟糕了,已經沒辦法了。”
傅遠政如遭雷擊,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你說什麼?什麼叫做沒有辦法?我兒子還那麼年輕,他三十歲都沒有,怎麼可能會死!你們憑什麼放棄他,你們要多少錢,我給!我給得起!只要你們能救活他!”
醫生耐心跟他解釋,“不是錢不錢的問題,病人的身體情況太糟糕了……”
傅遠政不想和醫生廢話,他衝上前去握住了兒子的手,“明修,你堅持住,我帶你去找好醫生!我帶你去治病,我不會讓你死的!”
他伸出雙手,想把兒子抱起來,但腳上有疾,別說抱傅明修了,他自己都站不穩。
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跤,幸好身後有人扶了他一下。
扶他的人是聞鼎風。
傅遠政狠狠甩開他的手,“你少在這假惺惺,我兒子變成這樣,都是拜你們夫婦所賜!”
聞鼎風冷笑了一聲,“還真是狗咬呂洞賓。”
傅明修已經虛弱的不成樣子,他眼底糊著一片血紅色,只能看見一點模糊的影子:“爸……”
“我在。”傅遠政趕緊抓住兒子的手,渾濁的眼睛裡老淚縱橫,“你想說什麼?”
“對不起……我……我讓你失望了。”傅明修想起以前,傅遠政對他總是很嚴厲,他希望他成為最棒的人。
他總覺得父親的要求很煩,他之所以那麼嚴格要求自己,都是為了臉上那點面子,所以經常和傅遠政對著幹,現在才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
可惜傅明修明白的太晚了,一步錯步步錯,才會走上這樣的歪路。
傅遠政聽見兒子的聲音,哭的肩膀聳動,“我不怪你,你堅持一下,好好活著。我不要求你什麼了,我只要你活著。”
“對不起……”傅明修已經意識不清了,迷迷糊糊,彷彿回到了少年時代。
他想起了記憶中那個女孩,白裙黑髮,不怎麼說話,有點高冷,長得很漂亮。
他記得她叫江執月。
也記得她叫自己明修哥哥。
傅明修含糊著,呢喃出聲,“執月。”
江執月聽見自己的名字,又看到傅明修那副可憐模樣,本來應該怨他恨他,還是忍不住一陣鼻酸。
她輕輕地答應了一聲。
傅明修卻突然笑了一下,他記起當年,江執月被姐姐欺負,只能跑到圍牆邊上看書。她那麼文靜,那麼認真,安靜的像是一幅畫。
傅明修那時候頑皮的不得了,喜歡沾花惹草,可對於江執月卻喜愛的緊,想盡各種方法把她騙回家去,請她吃各種各樣的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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