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閉上了眼睛,完全沒注意到簾子被人掀開了,母子倆看著縫針的慘狀,紛紛皺緊了眉頭。
江執月忍不住眼睛紅了,心裡的自責風起雲湧,都是因為她。
都是因為她,聞鼎風才會傷成這個樣子。
小貝第一次那麼近距離,看到傷口包紮。先是覺得血腥,後面覺得神奇,就那麼縫啊縫,血淋淋的傷口就奇蹟般地縫合了。
她正看得津津有味,頭頂卻突然落下了一滴水,“咦?下雨了?”
小小的聲音,吸引了聞鼎風的注意力。咬著牙的男人看過來,對上了江執月滿是眼淚的眼睛。
他頓時有點無奈,“不是讓你別看嗎,又哭成這樣,真拿你沒辦法。”
江執月控制不住澎湃的情緒,立刻把簾子放下,丟下女兒,去病房外面宣洩情緒了。
她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聞鼎風因為自己受傷,看到心愛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傷,她會覺得自己是個煞星,是個災星。
為什麼每個對她好的人,都不會有好的結局?
這世界上,對她好的人寥寥無幾。
整個家裡,唯一對她好的母親,重病纏身,英年早逝。
女兒和兒子對她好,短短一段時間內,卻被綁架了兩次。
小貝是找回來了,小寶卻毫無音訊。
聞鼎風也對她好,可認識她以後,並沒有發生過一件壞事。各種倒黴事情接踵而至,現在還把胳膊傷成那樣。
她覺得難過極了,站在陽臺邊上,無聲哭泣著。淚水從眼睛裡滾出來,爬滿了臉龐。
聞鼎風很擔心她的情況,傷口剛包紮完,他就立刻掀開了簾子出去。
小貝坐在外面凳子上,百無聊賴晃著腿。本應該在她旁邊陪著的江執月,卻沒有人影。
“你媽咪呢?”男人焦急問道。
小貝盯著爸爸手上新包紮好的紗布看,乖乖巧巧道,“出去哭鼻子了。”
聞鼎風大跨步走了出去,果然看到走廊盡頭,一抹熟悉的身影。
江執月站在欄杆邊上,纖薄的身板幾乎和欄杆連成一線,長長的頭髮垂落下來,遮住她半邊臉。
女人雙肩微抖,哭的很厲害,被長髮遮住的臉龐上,估計滿是淚水。
聞鼎風心疼不已,走過去直接把人拉進懷中,“哭什麼,不過就是劃一道口子,我又沒有死。”
江執月用力掙扎著,想從男人懷裡中爬出去,她哭成這個樣子,肯定醜死了,一點都不想被他看到。
聞鼎風卻惡趣味十足,伸出沒受傷的手,勾著她的下頜,故意要讓她抬起頭來。
江執月掙扎著,說什麼都不肯抬頭。
但男女力量懸殊,最後還是被聞鼎風得逞了。男人看著她紅彤彤的眼眶,滿臉晶瑩的淚水,覺得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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