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志明,我求你放過我吧。”
江薇狼狽伏在地上,手心貼著冰涼的瓷磚。她不敢抬頭,目光盯著蔣志明的腳。
蔣志明身高一米九,比一般人高,腳也比一般人大。他喜歡健身,又高又壯,看起來很有安全感。江薇當初選擇和他在一起,就是覺得他能保護自己。沒想到到頭來,最應該保護她的人,傷害她最深。
蔣志明聞言,緩緩彎下腰,大手朝她伸了出來。
江薇以為他又像以前無數次那樣伸手要打自己,嚇得縮了一下,恐懼地閉上了眼睛。
害怕的毆打併沒有落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肩膀上溫柔的力度,蔣志明把她扶起來,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溫柔,“江薇,你能聽話嗎?我們好好在一起,只要你不離開我,我這輩子都對你好。”
這句話,江薇聽得耳朵生繭。從前她是信的,但被打的多了,就算想信都不敢了。
蔣志明有精神分裂,現在是白天天使的人格出來作祟,會說一些柔軟的話,哄得她回心轉意。可一到晚上夜幕降臨,蔣志明又會露出惡魔本性,他打人的時候毫不手軟,像是變了一個人。拳腳落在她身上帶著致死的力度。
江薇哭著喊著,扯著喉嚨求饒,他都權當聽不見。只有打完了,蔣志明才會重新找回意識,雙手託著她的臉,心疼地為她擦掉臉上的血跡,吻乾淨臉畔的淚水。
她也嘗試過逃走,但通通沒用,無論逃到哪去都會被他找到。可能是以前作惡太多了,江薇面臨絕境的時候才知道,她甚至連一處避風港都沒有。就連疼她愛她的親生父親,這次也沒有站在她這邊。
她深刻地記得她打電話向江志安求救,對方卻毫不在乎,反而勸她回去和蔣志明好好過日子,找個時間把結婚證領了,莫再節外生枝。
江薇頓時就懵了,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連親生父親都不站在自己這邊。直到蔣志明告訴她,他投了很多錢給江志安挽留住了岌岌可危的江氏。女兒的命,淡漠的父女之情,在唯利是圖的商人面前,通通都是笑話!
江薇逃不開也沒有力氣逃,百般絕望之下,選擇了自殺。沒想到她連想死都不能,半隻腳都踏進鬼門關了,又被這個魔鬼給拽了回來。
蔣志明把她抱上病床,溫柔地蓋好被子,用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又重複道,“乖乖跟著我不好嗎?為什麼總想逃?”
江薇譏諷地笑了一下,“我為什麼想逃?難道你不清楚嗎?蔣志明,我真覺得你應該去看看病,你就是個魔鬼,你就應該去死!”
“你說什麼?”蔣志明立刻瞪大了眼睛,憤怒的同時,他的手已經伸了出去,虎口大力卡上了女人纖細的脖子。
江薇才從鬼門關搶救回來沒兩天,身體虛弱的緊,臉色本來就蒼白。再被這麼一掐,頓時就喘不上氣了,不過她沒有掙扎,臉上反而出現了一種解脫似的寧靜。
她仰頭緊盯著蔣志明看,這個男人帶給她的痛苦無比深沉,但同時帶給她的愛意也很深沉。她永遠忘不記那段抑鬱歲月,是蔣志明像光一樣,陪她走了出來——
也可以說,是蔣志明親手把她從一個深淵推到了另一個深淵裡。
但具體是怎樣都無所謂了,她越發感覺窒息,她馬上就要解脫了。她一死,所有的愛恨情仇也會煙消雲散。
江薇覺得腦袋缺氧得緊,喉嚨被緊緊鉗著,她整個人是懵的,很難受,冰涼的淚水自己從眼睛裡滑了出來。
順著她的臉頰,滾到了蔣志明掐著她的手上。淚水冰涼,像是把蔣志明給澆醒了,他恍然放開手。充滿力量的手竟然在發顫。
“我差點殺了你!”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這種失控的事。
冰冷的空氣灌入口腔,江薇劇烈的咳嗽了一陣,很失望的說,“我倒是挺希望你剛剛使勁一點,最好能把我掐死!”
蔣志明這才回過味來,“你是故意的,故意說那些話激我,故意想讓我掐死你是嗎?”
江薇並未否認,她臉白的像是一張紙,聲音透著倦怠和絕望,“我覺得沒意思了,與其活在這世上受苦,不如死了自在。”
“想死?沒那麼容易!沒有我的允許,你絕不可能死掉!”蔣志明氣憤拂袖走了,病房門摔得震天響。
他倒是不害怕走了江薇會再度自殺,畢竟她已經沒有力氣了。而且,蔣志明前腳走,後腳就進來了一個護工,說是來照顧她的,其實江薇知道,這人根本就是蔣志明派來監視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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