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月本來想開門下去的,但被旁邊過於開放的車主絆住了腳步。
有必要這麼著急嗎?他們該不會是以為停車場沒人吧?
江執月把伸向車門的手尷尬縮了回來,求救似的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聞鼎風轉過頭來和她對視,黑暗中男人的眸子沉靜又深邃。
她壓著舌頭小聲道,“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現在肯定是不能下去的,一旦這邊弄出聲響,旁邊車裡的人肯定會察覺。
但不下去,難道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平靜看完這場活春宮嗎?
江執月還沒有那麼飢渴,沒有偷窺別人行房的樂趣。她嚥了咽口水,越發不知所措。
更要命的是,旁邊車裡的人是真的毫無察覺,車裡亮著車前燈,他們的影子倒映在牆上,勾勒出曖昧的剪影。
江執月紅著耳朵臊著臉皮,腦袋都快埋到地下去了,她強迫自己不去看,但羞恥的聲音卻流進了耳朵裡:
“你好壞啊!還在車上呢,你怎麼這麼迫不及待啊?”
女人的聲音很嬌俏,帶著欲拒還迎的勾引,除了這些聽得懂的語句,還伴隨著一些無意識的哼叫。
江執月聽得頭皮發麻,這些人究竟有沒有公德心,竟然在公共場合幹這種事情,當真是以為這裡沒人嗎?
緊接著,男主人公又說話了,“不在這裡?難道去辦公室嗎,現在去也沒時間了,等會兒我還要去值班!”
這男人的聲音有點熟悉,江執月認真分辨著,片刻之後她反應了過來,這個聲音是昨天那個醫生的!
昨天那個醫生四十多歲,聲音也是這樣低沉沙啞,最具代表性的是他的口音,帶著濃濃的東城風味,特別好分辨。
以他的年紀來看,老婆的聲音並不可能這麼嬌嫩,而且如果真是正當關係,也不會在車裡做這種事。江執月驚訝了,沒想到昨天那個醫生看起來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卻是這麼一個私生活混亂的人。
她扯了扯聞鼎風的袖子,啞聲告訴他,“是昨天那個醫生。”
聞鼎風也聽出來了,他伸手把女人抱住,黑暗的環境中,視覺失靈感官就會變得無限靈敏,她感受到男人身上蓬勃的熱意,以及疾跳著的心臟,覺得緊張極了。
然而,聞鼎風只是緊緊抱住她,手掌覆蓋在女人耳朵上,替她擋住了旁邊激烈的動靜,以及亂七八糟的汙言穢語。
江執月覺得世界靜了下來,最大的聲音就是身後男人胸膛中,心臟跳躍時撞擊出的悶響。
她以為聞鼎風不急著離開,是想給白日宣淫的醫生留一個面子,畢竟一大把年紀被人看到偷情車震,著實尷尬。
但聞鼎風並不是那麼一個有耐心公德心的人,他之所以會甘心留在這兒聽這些汙言穢語,是因為昨天他就覺得這醫生不對勁。男人在做某些事情的時候,嘴要鬆些,他想看看能不能聽到一些線索。
醫生上了年紀不太行,沒過一會兒就繳械投降,那個女伴假意奉承說他好厲害好英勇,醫生美滋滋拿了一根菸出來,點燃了。
煙霧繚繞中,女伴興致勃勃問道,“你昨天說有個冤大頭給了你一筆錢讓你幫忙演個戲,是怎麼回事啊?”
忍受了這麼久,終於聽到了有用資訊,聞鼎風把捂在女人耳朵上的手拿開,江執月屏息聽著。
醫生仍然在抽菸,一邊抽一邊發出滿足的嘆息,女人推了推他的手,“我在跟你說話呢,你怎麼不理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