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之後,江執月終於醒了過來。
當時,聞鼎風超負荷暈倒了一次,被聞嘯雲勸回了病房休息,換了許寧守著她。
許寧這種愛臉如命的人,是堅決不允許自己熬夜的,想著江執月是老闆還是未來的小嬸,現在正是討好的時機,她便委屈自己在病床邊上趴了一夜。
早上七點,許寧感覺頭髮被壓住,她以為是在家裡,伸手一把拍了過去,“聞嘯雲你找死嗎?頭髮都給我壓斷了!”
然而回答她的不是老婆對不起,而是一身嬌弱的痛呼,許寧立刻醒了過來,正好對上了江執月漂亮的大眼睛。
她瘋狂眨巴了兩下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確定完畢以後,激動的大喊起來,“江總,你終於醒了,你昏迷的這段時間,可把我們著急壞了!”
江執月迷糊地盯著面前的陌生美女,她看起來那麼欣喜激動,分明是認識自己,然而江執月卻怎麼都想不起來,面前這個人是誰。
她盯了對方半晌,疑惑問道,“你是誰?”
彼時許寧正滔滔不絕,說什麼江執月醒了誰誰誰一定很開心她要馬上打電話通知,一邊說一邊拿出了手機,某人聽到江執月的問話,許寧的手機啪嘰一聲落在了地上。
她手機都顧不上撿,面容凝重問道,“江總,你這是怎麼了?你怎麼會不認識我是誰啊,我是許寧啊!”
“許寧……”江執月回憶著這個名字,越發覺得陌生異常。
她根本不認識這個人啊。
許寧緊張到口齒不清,認認真真介紹自己,“我本來是一個模特,偶爾在電視劇裡混混眼熟,後來你把我籤進了公司,給我牽線搭橋讓我出演電視劇,你都忘了嗎?”
“什麼公司?什麼電視劇?”江執月忘了之前的事情,並且火速接受了夢中的設定,夢中她大學學的金融,出來以後就進了公司,成為了一位白領。雖然漂亮有能力,但不至於能幹到自己開公司。
看她不像是在惡作劇開玩笑,倒像是真的失憶了,許寧急得冷汗流,“江總,你真的不記得了嗎?你是個編劇,後來還成為了歌手,火遍樂壇,成立了自己的公司,這些事情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嗎?”
“你應該是我朋友吧,”江執月真的什麼都沒想起來,單這一點還是從親切感判斷出來的,“別開這些玩笑了,我怎麼可能會是大歌星。”
“你真的是大歌星,你還有一個總裁老公!”許寧急切解釋,並且趁這個空檔把手機撿起來,給在另外一個病房陪床的聞嘯雲通了訊息,“我已經叫他們過來了,你要是不信,就等他們過來跟你講!”
江執月垂著眼睛,還沉浸在剛剛那個荒誕而悲傷的夢中。
許寧問她,“你不會是摔下來的時候砸到腦袋失憶了吧?”
江執月苦澀笑了一下,要是失憶就好了,要是能忘掉那些痛苦回憶,她甘之如飴。
她清楚地記著夢境中,自己墮樓的原因。
她是自願跳樓的,從視窗一躍而下的同時,沒有任何猶豫,滿心想求一個解脫。
當時,聞鼎風對她的變態佔有慾,已經到了癲狂的地步。他已經不滿足於隨時闖進江執月的生活中,對她進行侮辱。而是在某一天,直接擄走了江執月,把她像金絲雀一樣關在郊外的別墅裡。
那一段時間,江執月唯一見到的活人,就是聞鼎風。江執月覺得自己活的像是一條狗,沒有尊嚴,沒有人格,甚至連自由都沒有。
她嘗試想逃走,但屢屢失敗,每每被抓回來以後,迎接她的都是新一輪的凌辱。江執月長期生活在如此壓抑的氣氛中,終於忍受不了煎熬,選擇了自殺。
那是一天深夜,她穿著白色的裙子站在視窗,風吹起她的裙角,嘩嘩作響。她故意換了清新的白裙,都說穿紅裙自殺的女人會變成惡鬼,那她穿白裙子,應該會變成天使吧。
這輩子她活得太累了,希望下輩子能活得簡單一點,做一朵花一棵草,哪怕一顆石頭一粒塵埃,只要不再當人那就都好。
可上天並沒有如她的願,甚至連一個解脫都不給她,回想起這些,江執月靠在病床上,絕望地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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