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錢有沒有少?”
周兮遠把從中年男人那兒,拿回來的錢,塞進了藍琳琳手心裡。
藍琳琳並沒有細數,而是盯著那堆錢發愣。
“這裡沒有多少錢,我就是怕他有了錢,就拿去賭,又輸又去借。”
周兮遠有點同情她,“賭徒是戒不掉的,他上癮了,你最好還是別幫他還債。”
“我也不想幫他還,我都不想認這個人渣,可奶奶還在,我不想讓他白髮人送黑髮人,親眼看到唯一的兒子被人亂刀砍死。”
藍琳琳很乖很孝順,儘管落到了這樣的家庭裡,她還是很樂觀,像太陽一樣積極向上。
“奶奶情況怎麼樣?”
藍琳琳搖了搖頭,“很不好,被氣得中了風,嚴重的話要做手術。”
周兮遠垂眼看到了女孩手臂上的傷,她皮膚很白,血跡凝固在上面,異常醒目。
“家裡有藥箱嗎,把手臂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藍琳琳搖頭說沒有,周兮遠領她去醫院。
藍琳琳的奶奶在江執月住的那個醫院,兩人繞了些遠,去了那裡。
到達醫院以後,周兮遠陪著藍琳琳去清理傷口。
她的手被劃破了,傷口有點深,縫了將近10針。
藍琳琳疼的冷汗都出來了,但一句疼都沒喊,縫合的時候,一直咬著嘴唇默默承受。
周兮遠站在一旁看著,心尖猛的顫了一下。他覺得藍琳琳這個樣子,像極了要強的江執月。對方除了在聞鼎風面前,什麼時候都是一副倔強的樣子。
周兮遠鬼使神差把手伸了出去,“疼就握著,可以掐我。”
藍琳琳用模糊的淚眼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把手握了上去,救命稻草一樣攥著,根本沒敢掐。
她怕把周兮遠給掐疼了。
包紮完畢以後,兩人打算去看奶奶,藍琳琳把衣袖拽下來,將傷口嚴嚴實實擋住了,看不出一點異常,這才敢跨進病房。
哪怕病房裡,老人只是靜靜躺著,因為中風口齒不清,渾濁的視力更加不清晰。
幸好她認出了藍琳琳,一直在唸叨說奶奶的乖孫女。
藍琳琳抱著奶奶的手,低低地哭泣。
奶奶眼神不太好,把跟著去的周兮遠,認成了那個不孝子,一直在罵他混蛋。
藍琳琳趕緊解釋,“奶奶你罵錯人了,他不是爸爸,是一位很好心的律師。”
奶奶這才停了下來,眯著眼睛仔細辨認,辨認了半天,從嘴裡艱難擠出一句,“般配。”
“奶奶你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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