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月又發燒了。
上次是因為亂用了藥,身體負荷不了。
這次是因為受到了刺激,精神無法承受。
她被送回酒店房間,越發覺得腦袋疼痛不堪。像是有人拿著錘子,在使勁砸她顱骨。
腦袋裡像是有什麼壓抑了很久的東西,在叫囂著呼喊著,想魚貫而出。
超負荷的痛苦,讓江執月無法承受。她捂著腦袋,絕望地失聲尖叫。
“執月你怎麼了?”周兮遠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腦袋疼嗎?”
他剛剛去拿了溫度計過來,正打算給江執月測測體溫,沒想到她能痛成這樣。撕心裂肺的模樣,讓人看了都心疼。
江執月疼的太厲害了,不說話,只是抱著腦袋嗚嗚叫著。
叫聲中帶著哭腔,像是可憐的小獸,絕望極了。
周兮遠想把溫度計給她,結果被一巴掌打掉了。無奈之下,他只好聯絡醫生快點過來。
醫生磨蹭了多久,江執月就痛呼了多久。她從來沒有這麼難受過,像是紮了一根鋼釘在顱骨裡面,活生生要扯出來。
那種痛楚,一分一寸,和神經緊密聯絡在一起。
她疼的想死,意識卻無比清醒。她清醒著,嚎叫著,疼痛著,痛苦著。
直到醫生過來,給她檢查,發燒不至於會引發這麼劇烈的疼痛。醫生能做的,就是給她打一針止疼藥,然後消炎退燒。
幾分鐘後,止疼藥發揮作用,腦袋終於沒有那麼疼了。人變得昏昏沉沉 ,江執月躺回床上,終於鬆了口氣。
可她卻莫名其妙覺得悵然若失,像是弄丟了什麼。明明再堅持一會兒,下一秒就能抓到的東西,現在又不知所蹤。
手上打上吊瓶,藥液裡有安神鎮痛的東西,輸進去以後,江執月很快就睡了過去。
自從受傷以後,她再也沒睡過囫圇整覺。不是莫名其妙驚醒,就是做很多亂七八糟的怪夢。
很多時候睡了一覺起來,甚至比沒睡的時候還要累。
毫不例外,她又做夢了。
按照常理來說,夢境和之前的夢,應該環環相扣。
奇怪的是,並沒有。
這次的夢變得很荒誕離奇。
她從當事者,變成了一個局外人。
她見證了一對夫妻,從相遇相識再到相知相戀相愛結婚的全過程。
一般人面對如此狗糧,總是會覺得酸澀羨慕,她卻覺得聲臨其境,彷彿自己是其中的女主角。
她看著他們歷經每一步,覺得欣慰極了,事情彷彿就應該這樣,他們是天生一對是命中註定是天作之合,只能在一起,也必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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