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中,江執月抱著聞鼎風哭了很久,壓抑的情緒發洩出來,她好受了很多。
她扯了紙巾,把眼淚抹乾淨,“還說餵你吃飯,餛飩都涼了。”
江執月起身,想再去買一份。
聞鼎風跟著她起身,“不用那麼麻煩,一起出去吃不就好了。”
“可是你受傷了。”江執月覺得聞鼎風舉著手不方便,外面人多出去活動不利於傷口恢復。
聞鼎風勾唇笑了一下,“手受傷怎麼了?不是有人餵我嗎?”
“萬一有人撞到你怎麼辦?”江執月完全把他當成了易碎品。
聞鼎風笑的眼睛微彎,“撞人的眼瞎,我可不眼瞎,放心吧。”
打了一劑強心針,江執月這才放心帶聞鼎風出去,現在天亮了,醫院旁邊的小店基本上都開始營業了,蒸汽嫋嫋中,傳來可口的香味。
“你想吃什麼?我帶你去。”江執月詢問旁邊人的意見。
“哪家都可以。”聞鼎風對路邊小店不感冒,只是想帶江執月出來,轉移她的注意力,以免她負擔太重。
按照聞鼎風平時吃早飯的喜好,江執月選了一家清潔度很高且沒什麼人的店,兩人進去以後坐在了最裡面。
江執月點了兩份清粥,兩籠蒸點,一碟小菜,和受傷的丈夫共進早餐。
聞鼎風充分發揮了傷員的優勢,勺子拿不起來,整糕也沒辦法自己吃,小菜更不用說,嚷著要江執月一口口喂他。
聞大少爺非常公平,他吃一口,又指揮江執月自己吃一口。要是江執月膽敢不吃,他便立刻裝出兇狠的模樣恐嚇她。
所以在他的逼迫下,江執月就算沒有胃口,也吃了不少東西。胃裡暖暖的,食物在燃燒,江執月也覺得沒那麼冷了。
等吃完飯,天已經全亮了,醫院門口人來人往,寫盡人生滄桑。
回去時路過咖啡店,江執月給周兮遠買了一杯咖啡帶回去,來到急救室門口,發現周兮遠臉色更差了。
他蒼白著一張臉,後背抵著牆,瘦削身軀像是嵌在了牆壁上。
江執月把咖啡遞給他,這次他倒是沒拒絕,掀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大口。苦澀的咖啡衝擊著神經,周兮遠終於沒有那麼麻木了。
江執月往急救室門口看了一眼,“藍琳琳怎麼樣了?還沒出來嗎?”
問起這個事,周兮遠心臟突然刺疼了下,“剛剛護士出來過,簽了病危通知書……”
“這麼嚴重嗎?”江執月立刻瞪大了眼,內疚感瞬間風起雲湧,“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她也不可能傷的那麼重。”
醫生都下病危通知書了,可想而知藍琳琳情況有多危急,要是救不過來,江執月估計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中,永遠走不出來。
“不……”她對著急救室門口虔誠禱告,“我求你醒過來……為了周律師,你也一定要醒過來!”
周兮遠翕動嘴唇,“我對不起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