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關於夏傾歌的傳言滿天飛,她聽著心驚肉跳的。
要不是要照顧著左致遠,另外也怕給夏傾歌添麻煩,她早就去安樂侯府看看了。
左夫人眼裡的擔憂,夏傾歌看得清楚。
她勾唇淺笑,低聲開口,“勞夫人掛念,長赫的狀況已經穩定住了,至於尚書府…想來,他們正自顧不暇呢,就算要找我麻煩,也得過些日子。我這得了空,趕緊過來瞧瞧三公子的狀況,一連耽擱了兩日,他可還好?”
“還好還好,你之前留的藥一直用著,那些調理的辦法,也都在用,我瞧著他好多了。”
“那就好。”
雖說人有親疏,事有輕重。
在夏長赫出事的狀況下,她自然要緊著夏長赫一些。
可是,她也是個醫者,和左夫人也算相處融洽,若是左致遠不妥,她心裡到底不會太好受。
心裡想著,夏傾歌低聲開口,“夫人,不如現在就去看看三公子的狀況吧,若是好的話,我和薛神醫就研究一下藥浴施針排毒的事了。”
“不急。”左夫人搖搖頭,她拉著夏傾歌坐下,“致遠這會還睡著,等醒還需要一會,你和薛神醫先喝杯茶,歇一歇再去不遲。”
左秋成聞言,也開了口,“就是,正巧有薛神醫愛喝的玉雪疊翠,傾歌,你和薛神醫一起嚐嚐。”
左秋成話音落下,便有人端茶進來。這走在前面的女子,面容姣好,她身穿一套嫩綠色的紗裙,草綠色的腰帶繫緊,將纖纖細腰凸現出來,三千青絲盡垂其後,用一根碧翠的簪子彆著,她走起路來時,紗裙搖曳青絲緩動,宛若春風迎面似的,倒是給人一種很清爽的感覺。
女子端著茶,越過夏傾歌,徑直到薛丙川面前,“薛神醫,請用茶。”
“嗯。”薛丙川最愛玉雪疊翠,聞著茶香,他忍不住嗅了嗅,“好茶。”
聽著薛神醫的話,女子笑著回應,“薛神醫果然是行家,聽姑母說,這玉雪疊翠是前些日子聖上賞下來的,是今年的明前新茶,口感最好,姑父一直捨不得品。這次聽說薛神醫喜歡,才特地拿出來的。”
“呦,”薛神醫看向左秋成,“那老夫可謝相爺慷慨了。”
聽著薛丙川的話,左秋成笑著搖頭。
區區新茶,哪怕是皇上賞的,十分珍貴,可到底比不過左致遠的一條命。
他沒什麼捨不得的。
心裡尋思著,左秋成下意識的想開口,只是,有人比他更快。
奉茶的女子嬌笑著道:“薛神醫這話可就客套了,薛神醫醫術高超,致遠表哥接下來的治療,還要仰仗您呢,這點茶也不過是一點心意而已,算不得什麼。薛神醫快嚐嚐,若是喜歡的話,那一會臨走時,欲語給您帶上一些,正好也可以讓王爺嚐嚐,表達我們的一份心。”
薛丙川聽著女子一副主人口吻,又是感謝,又是要送茶的,他不自覺的蹙了蹙眉。
這話,怎麼聽都不舒坦。
品茶的心思也淡了不少,緩緩看向左秋成,薛丙川問道:“相爺,這位是…”
聽到問話,左秋成臉色有些沉,他看不上沈欲語這種急於表現,眼神里都是算計的模樣。
黑著臉,左秋成沒有開口。
左夫人亦是面色不愉,她尷尬的笑笑,這才道:“薛神醫,這是我孃家三哥,郢城下富安縣縣令沈俞亮的小女兒沈欲語,這兩日才過來,唐突之處,還請薛神醫見諒。”說著,左夫人看了沈欲語一眼,“欲語,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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