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聲嚴辭利,彷彿所有的錯誤,都在他和夏傾歌身上。
夜天絕聽著,不禁冷冷的笑笑。
沒有回應皇上,夜天絕只冷眼掃視著在乾元殿侍候的人,“你們所有人都退下。”
夜天絕聲音清冷。
聽著他的話,所有人都愣了愣,而後看向皇上。
皇上眉頭緊蹙,對於夜天絕的反應心有不悅,可是,現在他不能發火。索性擺了擺手,讓瑞公公帶著所有下人都退下去了。很快這乾元殿裡,就只剩了他們兩個。
沒了外人,夜天絕也不用再顧忌皇上的臉面,他一步步上前。
眸子裡滿是冰冷和嘲諷,他冷冷開口。
“父皇,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著問話,皇上不由得愣了愣,“老七,你…”
“父皇你覺得這皇城安全了,便聽信人言,對傾歌動手,毫不留情。現在轉過頭來出了事,你就要求傾歌出手幫你。你藉著天陵百姓的幌子,指派著傾歌做事,義正言辭,頤指氣使,可事實上你真的這麼有底氣嗎?”
“老七…”
“兒臣這話不好聽,刺耳了?錐心了?那父皇可曾想過,傾歌被人翻臉無情的對待,心裡會作何感想?你又可知道她現在在經歷什麼?知道你的那些人經歷了什麼?知道整個和田村經歷了什麼?父皇你什麼都不知道,就只會開口指責我們任性玩鬧,父皇,又可曾想過自己都做了什麼?你就真的一點錯都沒有?”
夜天絕字字句句皆是指責,皇上聽著,臉色黑沉得恨不能滴出墨來。
誠然如夜天絕所說,夏傾歌這事,他做的是不太好看,可是他也是為了天陵好。不論他翻臉還是相求,都是為了天陵。
作為皇帝,他自認無錯。
夜天絕這麼指責他,他心裡是有不痛快的。
不過,這份不痛快,很快就在夜天絕的話中消散了。
“父皇,幽川水疫,兒臣和父皇一樣擔心,若是傾歌在,兒臣想她根本就不用父皇說,就會投入到想辦法防控醫治的行列裡。可是她真的不在,兒臣真的沒救回來她。
不但她沒回來,還有很多人都回不來了。兒臣身邊的冥九生死關頭選擇了自爆,屍骨無存,父皇派去和田村的所有手下,還有我手下不少人,也都死完了。和田村整個村,全都被人殺了個一乾二淨,老弱婦孺沒有一個活口。傾歌現在還在歹人手裡,生死不明。
父皇,這些你都知道嗎?你覺得你關押了傾歌,是對天陵好,是對兒臣好,可是你所謂的對大家好,讓無數人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細說來,父皇你難道真的沒有想過,錯在誰?”
夜天絕的話,一字一句的,說得很慢很慢。
皇上聽著,難以置信。
一雙眸子裡水汽氤氳,目光灼灼的看著夜天絕,皇上半晌都開不了口。那麼多人死了,怎麼會這樣?
許久,皇上才開口,“為什麼會有人殺那麼多人?他們是要夏傾歌對不對?她終究是給天陵帶來了大禍,她…”
“夠了。”
不待皇上的話說完,夜天絕便冷冷的吼了一聲。
“皇上,你說這話,不覺得自己良心過意不去?你難道真的不覺得自己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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