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韻貴人即便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也無濟於事,落在司徒新月的手裡,與落在皇上的手裡截然不同,這次韻貴人幫不上忙,知道了也不過是多個人擔心而已,索性他直接不說。
另一方面,韻貴人雖然在關鍵時候,提供了夏傾歌的線索,幫了他們一把,可是,夜天絕心裡卻是通透的。於這件事本身,夜天絕感激韻貴人,可是除此之外,他也很明白,他們的關係並沒有太過親近。
司徒新月的身份,以及夏傾歌、消失的岳家的事,現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以韻貴人和他們的關係,遠沒有親密到能將這一切據實已告的地步。
當然,這也不全然是針對韻貴人。
這件事牽扯太大。
若是傳到皇上的耳朵裡,只怕又是節外生枝,平白的又生風波,所以還是不說為妙。
韻貴人也是知趣的,見夜天絕不開口,她也不再問。
微微嘆息,韻貴人只是低聲道:“王爺,你也別太過擔心了,夏大小姐吉人天相,又是吃過那麼多苦頭的,上天眷顧著她才會給她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這次她也一定能逢凶化吉,能夠平安歸來。”
夜天絕從來不是個好聽好話的人,可是這一次,韻貴人的話卻說進了他的心坎裡。
不論怎麼樣,他是祈禱夏傾歌平安的。
看著韻貴人,夜天絕點頭,“讓貴人掛心了,借貴人吉言。”
“王爺客氣了,”說著,韻貴人小心翼翼的看向夜天絕,她低聲道,“王爺,你也別怨你父皇,他坐在那個位置上,說來也有他的身不由己。其實,在這些皇子中間,他是最在乎你的,之前和你有過爭吵,這兩天他心裡也不好受。”
“嗯。”
這一點,夜天絕也明白。
皇上的為難,皇上的理由,這些夜天絕都懂,可是,他不能因為理解皇上,就對夏傾歌的遭遇,對整個和田村的遭遇熟視無睹。他不會真的和皇上翻臉,但是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皇上能知錯。
若是他心裡還依舊對夏傾歌那般,那隻會消磨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
那以後會如何,他也不敢肯定。
不過,這些話夜天絕卻沒有跟韻貴人說。
韻貴人聰慧,跟在皇上身邊多年,也是會看眼色的,見夜天絕態度淡淡的,她便也不再這件事上糾纏。
看向夜天絕,韻貴人壓低聲音問道:“王爺,稷兒還好嗎?”
因著皇城水患的事,皇上沒有時間再去關注夜天稷的狀況,可是,韻貴人卻時刻將夜天稷放在心上。那夜見過夜天稷之後,夜天稷就沒回自己的寢殿,知道這個訊息後,韻貴人就猜到了,一定是夜天絕安排人將他帶走了。
這次遇上夜天絕,她正好問個清楚。
聽著這話,夜天絕微微挑眉。
之前去清風鎮,他的確是讓司徒浩月來宮裡,替他將夜天稷帶出去的。只是,回來的時候匆忙,他和司徒浩月在攬雲閣內談的時間不長,他們不是在說夏傾歌的狀況和營救之策,就是在說皇城水疫和應對之法,對於夜天稷,他真的沒有問過。
現在聽著韻貴人問,他也不知道如何回應。
微微仰頭,夜天絕開口,“冥九…”
一切都是下意識的,夜天絕想讓冥九傳信去問問夜天稷的狀況。
可是,當這個名字喊出去的時候,他才恍然回過神來,冥九已經不在了。從此之後,再也沒有那個任他隨叫隨到,能夠隨意差遣,還能偶爾與他調侃兩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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