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夏傾歌的話,司徒浩月沒好氣的瞪了夏傾歌的一眼,衝著她迅速說道。
夏傾歌聞言,緩緩看向夜天絕。
雖然從進藥房開始,夜天絕什麼話都沒說,可瞧著他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夏傾歌也知道,他心裡此刻的煎熬,比他們所有人都要多。夜天絕總是將她放在新疆沈姑娘,恨不能為她承擔一切的,可是,凡事總有意外,並不是所有的事情,她都能依靠著他。
總有一些事情,是需要她獨自去面對的。
“天絕,你過來…”
聽著夏傾歌的話,夜天絕緩緩上前,他的腳步很沉,那種沉重彷彿是無法化解的。也地區,雷劫乃是上天落下的神罰,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力,就算夜天絕有天大的本事,卻也沒有辦法去命令老天,讓雷劫不落。他縱然可以不要命的護著夏傾歌,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去保證,所有的雷劫落下來時,都不會傷夏傾歌半分。
人,在天面前,終究顯得有些渺小,有些脆弱,有些無能為力。
夜天絕看著夏傾歌,眼睛微紅。
夏傾歌放下手中的東西,緩緩拉住他的手,“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還沒有發生,你這麼擔心做什麼?放心,天無絕人之路,我這麼心善,上天不會就這麼讓我死在惡人的前頭的。就算雷劫真的要落在我身上,我也能撐過去。”
夏傾歌的話說的輕飄飄的,她的臉上也帶著笑,彷彿全然不為這些事情擔心似的。
她這模樣,跟夜天絕他們進來之前,完全不同。
她不是沒有壓力,不是沒有擔心,只是,那些糟糕的情緒,她不會輕易表露在臉上。她很清楚,所有人都是關心她的,他們都會為她的喜而喜,為她的傷而傷。而她,捨不得讓他們擔心。
握著夜天絕的手,不由的緊了緊,夏傾歌迅速道。
“別想那麼多了,你有那個工夫,倒是不如幫我安排安排。記得多找些人手,幫我來分擔,我可沒有三哥那麼好的功夫。我也沒指望著自己多強,大不了,你們從一開始,就幫我承擔著就是了,你說呢?”
緊緊的抿著唇,夜天絕沒有開口。
夏傾歌的勸慰,他不是聽不出來,他不是不想讓她安心,只是,他沒有辦法勸說自己安定下來。或許,人都是事不關己,就可以無關痛癢的。之前,他可以平靜的勸簡若水,可現在,他做不到平靜的勸自己。
他真的做不到。
看著夜天絕的模樣,夏傾歌的心裡也不好受,可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倒是水長老,迅速開口。
“丫頭,你是怎麼想的?”
聽著問話,夏傾歌也沒瞞著,她拉著夜天絕一起,看著她這小桌子上的東西,之後她道。
“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可就全靠水長老和雲長老了。”
“你讓人去找雲老頭了?”
“嗯,還有產婆,金嬤嬤和涼嬤嬤,”在他們這群人中,只有簡若水是女兒身,更方便近身照顧她。可是,簡若水自己還是個沒出閣的姑娘呢,對於生產的事,她又能懂多少?所以,還是隻有產婆和涼嬤嬤、金嬤嬤過來,才最穩妥。
畢竟,司徒家的那些人,她一個都不信。
心裡想的通透,之後夏傾歌迅速道,“若是雷劫真的會落到我的身上,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既然避無可避,那就來吧。我想過了,就照著三哥之前那樣,找人幫我布個陣,幫我稍稍分擔一些,我這邊壓力也小一點。若是孩子堅強,能伴著我成功渡劫,那是最好的,當然若是不能,我也不能讓他們出事。我已經準備了安胎藥和催產藥,到時候若真有意外,能安則安,不能安就催產。左右也就是這兩個月的事,早點晚點的,影響不大。不像孩子三四個月的時候,連生都沒辦法生。”
眼下,至少她還能做選擇。
聽著夏傾歌的話,雲長老的心裡不是滋味,他和司徒浩月都清楚,夏傾歌所說的催產,只怕很大程度上,是要舍大保小的。
那是留給她真的撐不下去的時候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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