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天絕的話不重,可是,他攬著夏傾歌的手臂,卻在不斷收緊。他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不經意的動作裡,表露的徹底。
輕輕側頭,夏傾歌的耳畔落下淺淺的吻,夜天絕低聲道。
“人這一輩子,或許正贏了那句世事難料,誰也不知道,明日和意外哪個先來。我連明日會發生什麼,尚且不能說準,更何況是十年那麼久?再者說,人這一輩子,有幾個十年?我不想消耗那麼多的時間,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我也不願意將眼下就能辦的事,無止境的推遲。”
鬼剎傷了夏傾歌,就是該死。
既然該死,那就早點送他去他該去的地方,這沒什麼不好的。
知道夏傾歌的心思,夜天絕很快又道,“我這麼做,有一部分的確是為了你,為了孩子,可也有一部分,是為了我的私心。大約,我是真的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無用的男人吧,連自己的妻兒都護不住,只能在事後宣洩。若是連這個機會都沒有,我怕我會憋屈死。傾歌,是我沒…”
聲音,戛然而止。
夜天絕要說出口的自責,全都被夏傾歌的吻堵了回去。
夏傾歌不喜歡聽夜天絕說這些,她不喜歡夜天絕將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她不喜歡他用別人的錯誤,去懲罰自己,讓他自己在苦澀自責的深淵中一次次的沉淪。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也不想的,那不怪他。
心裡想著,夏傾歌擁著夜天絕的手臂,也更用力了幾分,連帶著她的吻,也更炙熱了不少。
夏傾歌羞澀內斂,鮮少如此。
夜天絕被她吻著,只覺得眼前似乎一片春光燦爛,那種感覺很美妙。
人這一輩子,最幸福的事,大約不是一生順遂,無風無雨,而是即便風雨驟來,來的猛烈,依舊有個人可以守在我們身邊。而是那個人,可以無怨無悔的支援著我們,給我們理解,也替我們分擔。
夜天絕現在擁抱著夏傾歌,就有這種美好的感覺。他
此刻,他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
回抱住夏傾歌,夜天絕吻得更用力了幾分,若是能就此天長地久,地老天荒,那或許是最好不過的結局。
只是,事情可沒那麼美。
夜天絕食髓知味,意猶未盡,可偏偏這個時候,剛剛還好好的小甜甜,一下子就癟嘴哭了起來。小傢伙聲音不小,只不過,白嫩嫩的小臉上,只有兩顆金豆子,顯然是雷聲大,雨點小,在跟夜天絕和夏傾歌使動靜呢。
聽到小甜甜的聲音,夏傾歌的心都化了,幾乎是本能的,夏傾歌放開夜天絕,去抱小甜甜。
窩在夏傾歌的懷裡,小甜甜瞬間不哭。
那模樣,讓夜天絕一陣無語。
抬手輕輕的勾了勾小甜甜的鼻子,夜天絕道,“虧得我這當爹的,之前那麼抱著你,耐著性子哄你,怎麼這麼一會工夫,你就忘了我的好了?小沒良心的,瞧見你爹好不容易吃到點甜頭,就開始扯著嗓子叫喚,你可真是見不得我的好。”
他對著小甜甜的眸子,夜天絕一字一句,說的一本正經的,彷彿小甜甜真的能聽得懂似的。
夏傾歌瞧著他那模樣,不禁笑他。
“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不那麼幼稚?小甜甜還小,哪懂得你說的那些?而且,人說這剛生出來的孩子,眼睛是瞧不見的,得過一陣子才能瞧見東西呢,她哪懂你在做什麼?你這麼跟她講道理,她不跟你放點臭氣熏熏你,就很孝順了。”
一邊說著,夏傾歌一邊拍著小甜甜的小屁屁,輕輕的晃了晃。
“小甜甜,你說娘說的對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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