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通知咱們守著出口的人，只要他們的人一到出口，立刻動手。另外，你再去告訴熬戰，讓他帶二十個人下去，絕殺皇甫離和他的手下。”
今日，只要是到了青雲山谷的，不論是進還是不進…
他們都得把命留下。
聽著夜天絕的話，早已經做好了作戰準備的幽羽沉沉的點頭，他摩拳擦掌道。
“王爺放心，屬下等人一定將他們都留在這。”
說著，幽羽便轉身去安排了。
因著周邊都是自己的人，夜天絕吩咐幽羽的時候，也沒有刻意收斂遮掩，更沒有瞞著誰。
無事不可對人言，這些話，沒什麼大家不能聽的。
大家聽得清楚，金嬤嬤自然也不例外。
一直到幽羽走遠，金嬤嬤才緩緩走到夜天絕的身邊，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夜天絕瞧著，不禁微微挑眉，“嬤嬤有話想說？”
“是。”
金嬤嬤抿了抿唇，沉沉的嘆息，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為難。
有些話，她真的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
金嬤嬤和涼嬤嬤都是看著自己長大的，於夜天絕來說，她們是嬤嬤，但也算得上親人。
將金嬤嬤的模樣都看在眼裡，夜天絕低聲開口。
“嬤嬤心裡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王爺，那老奴就多一句嘴。”
忍不住向崖壁下山谷裡的人看了一眼，金嬤嬤沉沉的嘆息，而後才道。
“老奴之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些人都是皇甫霖手下的精銳，若是縱虎歸山，於咱們來說，肯定是後患無窮的。今日一戰，不可避免。斬草除根，也理所應當。
只是王爺，老奴這心裡，總歸是相信因果迴圈，相信陰德的。
王妃如今懷了身孕，有了小世子，凡事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若是可以，老奴也希望王爺和王妃兩個人，能夠多做些善事，少一些殺戮，以給小世子多積些陰德，保小主子平安。”
聽著金嬤嬤的話，夜天絕的眸子，不由得暗了暗。
金嬤嬤是老人，也是從宮裡出來的，對於這種因果迴圈，鬼神之說，她自是相信的。
可夜天絕不同。
他是戰王，是將軍，是在血染沙場，戰骨成山中，一點點熬出來的。他的這雙手上，已然染了太多血，若是相信陰果，心中存太多的善，只怕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對於金嬤嬤說的這些，他本能的不信。
只是，想到夏傾歌，想到她肚子裡的孩子，夜天絕的心裡又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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