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裡多了幾分冷意,夏傾歌冷笑。
“方長老字字璣珠,把人擠兌的無地自容,只是不清楚,方長老是站在什麼立場說這話的?常言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家王爺對三公子和六公子是好是壞,難不成他們都是傻的,自己體會不出來,反倒是不如一個才來了莊子幾日的局外人看的明白?”
“王妃也應該明白,旁觀者清。”
“旁觀者清不清,這不好說,但是,旁觀者瞎不瞎,倒是不難瞧見。”
方長老的話說的直白,夏傾歌索性也沒客氣。
話音落下,她一邊往床邊走,去給昏沉沉的司徒浩月診脈,一邊擠兌著方長老,“方長老,你是司徒家的長老,又關心雲長老的身子,所以我們敬著你的,但是你也不要把手伸得太長了。我家王爺如何,我指指點點也就罷了,其他人,誰伸手,我就剁了誰的手。”
“王妃的脾氣倒是率直。”
“泥人尚有三分脾氣,更何況,我本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
“王妃你別忘了之前我們的談話。”
點到為止,剩下的話,方長老依舊沒有說出口,不過,夜天絕的眉頭卻是蹙了起來。
夏傾歌找方長老談過?談了什麼?
夜天絕看向夏傾歌,眼神中更多了幾分擔憂,卻只見夏傾歌笑笑,隨即走回到他身邊坐下。用手扶著自己的肚子,她的眼裡更多了幾分溫柔。
“方長老的話我沒忘,只不過,我改主意了。”
“你什麼意思?”
低著頭,不去看方長老眼底憤怒的神色,夏傾歌柔柔的看著自己的肚子,緩緩道。
“人這一輩子,說到底是需要有個奔頭的,跟自己在乎的人在一起,活著才有意義。若是舍家舍業,舍夫舍子,成了孤家寡人,沒有了家人溫暖,活著也不過是苟延殘喘,沒什麼勁。”
“…”
“這道理,想來方長老這麼冷情的人,是不太懂的。不過也不要緊,話還能說的更明白一點。方長老若是喜歡這閒雲山莊,還想繼續住住,那我也不會攆人,可若是方長老不喜歡,那就儘快離開吧。是去鬼門幽谷,還是回司徒家,都由著方長老自便,只不過,這莊子上你想帶走誰,那是不可能的。
另外,也勞煩方長老回去帶個話,告訴司徒家的老東西,我夏傾歌雖然柔弱,卻也是帶著神血聖女血脈的,是司徒家嫡系之後。那些個旁支,佔著位置得了便宜,就乖覺一點,我也不會說什麼。若想佔了便宜還反咬一口,那就走著瞧吧,我倒要看看,名不正言不順的司徒家二房,哪來的本事,坐穩這司徒家家主的位子。”
夏傾歌驟然翻臉,與司徒家對上,這是方長老所沒想到的,同樣也是雲長老和夜天絕所沒想到的。
畢竟,如今這局勢,和司徒家如此,並不划算。
不過,夏傾歌話已經說出口了,憑著方長老的性子,只怕就算言歸於好,這些話他也會記在心上,對夏傾歌多有不滿。所以,與其委屈求全,倒不如一條路走到黑。
心裡想著,夜天絕緩緩抓住夏傾歌的手,給她力量。
之後,夜天絕才看向方長老。
“方長老,傾歌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至於方長老你如何選擇,你可以回房去慢慢想。”
“你們…”
“來人,請方長老回房。”
聽到夜天絕的聲音,熬戰等人迅速從屋外進來,他們圍在方長老的身邊,“請”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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