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被天絕和傾歌送出來，你我的心裡尚且不安，夫人這個當孃的，心裡又怎麼可能安穩？你和夫人關係好，以後每日都多去找她聊聊，安慰安慰她，也是不錯的。”
“這話說的對。”
林氏聽著這話，認同的連連點頭。
想著嶽婉蓉那性子，林氏不禁嘆息，她看著司徒鶴，輕聲道。
“夫人性子柔順，雖然聽說早年的時候日子不大順遂，但是，總歸是養在後宅裡的，沒經過生生死死的大風大浪。而她的身下，又只有傾歌和長赫兩個孩子，自然都當心肝似的疼著。平日裡，傾歌有個什麼事，她都睡不安穩呢，更何況現在？我是得過去找她談談，好好安撫安撫她。”
“嗯，你過去的時候，不妨跟她講講司徒家的狀況。”
“司徒家？”
呢喃著這幾個字，林氏看司徒鶴的時候，有些不解。嶽婉蓉就是為了夏傾歌去司徒家擔憂的，她去講司徒家的那些糟心事，不是給嶽婉蓉添堵嗎？
這是什麼餿主意？他在想什麼呢？
林氏心裡正嘀咕著，就聽到司徒鶴道。
“司徒家並不是個密不透風的鐵桶，相反，裡面的矛盾和算計，從來都不少。各個長老看似關係親密，處處為司徒家考量，可實際上誰還沒有點自己的盤算？再加上司徒家各房屋裡的事，不說亂成一鍋粥了，可矛盾卻著實不少。而這些，都可能是清理司徒家的突破口。你挑這些說一說，也能讓夫人看到希望，從而安心。”
聽著司徒鶴這麼解釋，林氏的心裡，倒是有些認同了。
只不過，她看向司徒鶴的眼神，有些難以置信。
要知道，司徒鶴即便站在了司徒浩嵐和夜天絕他們這邊，等著肅清司徒家的門戶呢，可他到底是司徒家的人。人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這麼把司徒家的事宣揚出來，林氏還以為，他心裡會不痛快呢。
沒成想，他這麼坦然。
這是為了司徒浩嵐，還是因為他覺得值得？
見林氏疑惑的眼神，司徒鶴不禁笑了笑，他攬著她，在她耳畔輕聲呢喃。
“要知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從來都是常態。而對於一個家族來說，長盛不衰，也不過是一種奢望罷了。尤其是，司徒家還是醫藥世家，以仁心仁術著稱，聲名在外，這比一般的家族，要求就要更高血多。若是司徒家做得到，真是好的，那我自然希望它永世長存，自然也會多盡一份力。可是司徒傢什麼狀況，你和我一樣明白。浩嵐尚且能做出取捨，我又怎麼會拘泥於一個姓氏，一點血脈？”
聽著司徒鶴的話，林氏點點頭。
“這麼說也有道理，可總歸是難為你了。但願一切順利吧，希望等咱們再回司徒家的時候，那裡已經不一樣了。”
“會的。”
夏傾歌也好，夜天絕也罷，甚至於是他們的兒子司徒浩嵐，都不算是盲目的人。
這事他們敢想敢做，想來就能成。
心裡這麼想著，也這麼期待著，司徒鶴不再多說什麼，他只等著那一日的到來。
…
莊子上。
夏傾歌醒來的時候，天才剛矇矇亮。
雖然時候還早，可若換作往常，這個時候，夜天絕早就起來去練功了。偏偏今日里，他還躺在床上睡著。夏傾歌側頭，就看到他的睡顏，很俊朗，很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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