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長老一開口，墨桐就知道，他是對自己有防備的。尤其是剛剛他說的那番話，更讓風長老不舒坦了。
放下茶杯，墨桐迅速看向他，無奈的苦笑。
“大哥又何苦說這話？”
“…”
“我知道，大哥坐在如今這個位置上，有諸多的難處，司徒廉又是個不好相與的，為了一個簡若水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已經夠可以的了，再鬧下去，大哥也不好做。可是，即便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可有句話三公子沒說錯…”
微微頓了頓，墨桐看向風長老的眼神，也更多了幾分沉重。
沉沉的嘆息，之後他才繼續。
“如今司徒家人心不穩，尤其是神血聖女進門之後，大家的心思就更詭譎了。大爺因為個明晃晃的算計，都能跟大哥翻臉，其他人又是什麼心思？”
想著司徒軒那草包的模樣，風長老的呼吸都更沉了幾分。
墨桐瞧著，心裡舒坦。
不過，表面上他卻不露分毫，而是一副為風長老擔心，為大局考慮的樣子。
嗤笑了一聲，他繼續道。
“人心不穩，是最容易出事的。家裡的人一個個包藏禍心，若真的算計起來，咱們防不勝防。大家都知道，神血聖女意味著什麼，也知道家主在盤算什麼，眼下大哥總不好護著一個司徒廉，讓大家真的寒了心，讓大家覺得，大哥和家主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若是眼下他們都會這麼想，那之後他們說不準就會想，大哥和家主的謀算裡，也不會帶他們玩。人在利益面前，總會顯得瘋狂，到時候的事情，只怕更不好收拾，想來家主也不會滿意。所以，大家即便是哄騙安撫人，話也得這麼說。”
墨桐這話，倒是讓風長老的心裡，更舒坦了幾分。
“你倒是會為我著想。”
“大哥，咱們兄弟這麼多年了，什麼事情沒經歷過？風風雨雨都一起走過來了，難不成還要為這點小事，栽了跟頭崴了腳？說到底，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當年，家主看重了司徒廉煉製毒人的本事，可如今…他又算什麼？”
“是啊，他算什麼？我們又算什麼？”
風長老低聲唸叨著，聲音裡帶著一抹苦澀。
這樣子，讓墨桐有些奇怪。
疑惑的目光迅速落在風長老的身上，墨桐擔憂的開口，“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家主那邊…”
“家主要出關了。”
這訊息，墨桐已經知道了，只不過是透過秋蟬的渠道得來的，並沒有過了明路。
在風長老這，他自然也裝作不知。
“家主怎麼會這麼快出關？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聽著問話，風長老也沒瞞著，“家主並不放心你我辦事，他等不及了…”
“若說我之前和夜天絕、夏傾歌有所接觸，家主心有懷疑，那是可以理解的，可是大哥為家主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早是他的左膀右臂了，也是最得他信任的，他怎麼會…”
話，墨桐說一半留一半，他不著痕跡的挑撥風長老和司徒雄的關係。
若是以往，風長老或許也不喜歡聽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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