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夏傾歌有了盤算,雲長老也不再說什麼,他很快就出了小藥房。這麼連續忙了幾個時辰,他也有些累了,吃點東西,回去休息一會也好。
雲長老走後沒多久,司徒浩月就來了。
“丫頭,我能做點什麼?”
司徒浩月到夏傾歌的身邊,乖巧的像是個小學徒似的,他開口的時候,話裡也比平時更多了幾分認真謹慎的感覺。
夏傾歌敏感,一聽司徒浩月這話,就知道他狀態不對。
疑惑的側頭看向他,夏傾歌挑眉,“你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你有些怪怪的?”
第1648章 庸人自擾
哪有?你想多了。”
司徒浩月矢口否認,話音落下,他的臉上還擠出一抹笑來,似乎是想要告訴夏傾歌,他真的沒事似的。
只不過,他這模樣,更顯得欲蓋彌彰。
讓司徒浩月接替自己,夏傾歌去桌邊上,為自己倒了杯水,她喝了之後才看向司徒浩月。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肯定是為了之前的事,心裡不舒坦了。”
“也不是不舒坦…”
見夏傾歌已經說破了,司徒浩月也沒瞞著,趁著手上空閒的工夫,司徒浩月迅速看了夏傾歌一眼。
“就是回去之後,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我躺在床上就在想,我終究還是太沒用了。我沒有天絕有本事,有謀略,在應對敵人的事上幫不了你。我的醫術也不夠精湛,連帶著煉丹也是半吊子,想為你分憂都不成。想想自己一事無成,整日里彷彿都在混吃等死,感覺挺挫敗的。”
對於夏傾歌,司徒浩月是可以敞開心扉的。
這種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心事,展露給別人,對於司徒浩月來說,並不算是件容易的事。平日裡,他可以嘻嘻哈哈,跟任何人說笑玩鬧,但是心頭最柔軟的位置,他很少朝人袒露。
可因為是夏傾歌,他沒有什麼顧忌。
甚至於,這一番話,比之前他跟司徒浩成聊的時候,還要更坦然,更徹底。
聽著司徒浩月的話,夏傾歌斌搖搖頭。
“司徒,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叫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你現在,就像是那個自擾的庸人,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古語云:吾日三省吾身。能夠自省,這本是件好事,但是,若是自省過了頭,那好事也就變成壞事了。”
“丫頭…”
“你的醫術和本事,其實並不用我多說,想當初,在天陵的京基大營,我和天絕均中了毒,是你力挽狂瀾,把我們救回來的。單單是那一件事,就足以說明問題了。更何況,之後你還配合著我,幫天絕穩定了皇城水疫之禍?你說自己無用,也太小瞧自己了。”
“可是…”
“你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麼多的可是?”
知道司徒浩月要說什麼,夏傾歌直接將他的話打斷了,對上司徒浩月的眸子,她沒有一絲的猶豫,她迅速道。
“你記著,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而醫道之事,只要人還在傳承,那就是永無止境的,更沒有什麼絕代神醫,能夠無所不能。你不是醫術不好,也不是沒有本事,只不過是眼下,我們都面臨著更大的挑戰,需要更快成長而已。你能察覺到自己的不足,這本是精進的開始,可若是你就此沉溺在痛苦裡,沉浸在‘我不行’的苦惱裡,那你的路也就基本走到頭了。”
夏傾歌的話,雖然措辭與雲長老不盡相同,可是意思卻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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