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所有從子宮中誕生的公民都認為自己是真正的格拉斯星人,他們從來不認為自己是誰和誰的結合體,當誕生在這個星球上時,他們便與這個星球所有的一切結合在一起,無論星球興衰或存亡。”
正低低訴說時,星娜忽有所感,按下關閉鍵,將錄音器捏入掌心。
“星娜,真是你!沒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一道大大咧咧的男孩子聲音傳來。
穿著白色休閒裝、戴著棒球帽的溫森快步走了過來,將手中的大揹包扔到星娜的腳下,一屁股坐到她旁邊的座位,“嗨,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星娜不著痕跡地將錄音器放進口袋。
“你是回國嗎?我也是。”溫森笑得無害,“我真走運,居然碰巧能和你搭同一航班。”
“是啊,真巧。”星娜說。
“你肯定不會回新唯美工作了吧?”溫森竭力用一種輕鬆語氣說道,“我知道我表哥已經訂婚了,婚禮沒準也會很快舉行。”
星娜沒有說話。
“我有份工作介紹給你,不知你有沒興趣?”溫森連忙道,“也是財務工作,我媽咪的公司恰好缺一個會計,你來做再合適不過。”
恰好這時機場廣播響起了,提醒旅客登機時間到了。
星娜拉起行李箱的長杆站起,快步走向登機口,溫森將他的大揹包往身後一甩,匆匆跟上,“星娜姐,我叫你姐好不好,這份工作真的很適你,我們也很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上了飛機之後,溫森與星娜身旁的人換了座位,將他的頭等艙換成了經濟艙。
飛行中,溫森不顧飛機轟鳴的雜聲,硬是提高聲音,在星娜耳旁絮絮叨叨,“這份工作也可以兼職的,不會花你太多時間,錢卻不少,考慮一下吧?”
見星娜閉眼假寐,完全不搭理,溫森開始講笑話,講了一個又一個,講得眉飛色舞,直到星娜的唇角微微揚起,口乾舌躁的溫森才停了下來,拿起水杯,一口氣喝個精光,而此時與他們同座一排的旅客已笑得前翻後仰。
黎明時分,太陽微微露臉,星娜拖著她的行李箱走進破舊的小區。
羊角辮剛剛起床,正縮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忽聽得門鎖轉動,正要從兜裡掏手i槍之際,門開了,星娜帶著行李箱快步而入。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豪門闊太回來了。”羊角辮咯咯笑個沒完。
將行李箱扔在牆角,星娜嘆聲靠在另一張沙發上,“好吧,嘲笑吧,儘管嘲笑吧。”
羊角辮斜眼看著她,“你不是闊太是什麼?你應該過得不錯,臉變圓了,長胖了,怎麼想不開回來了呢?”
“他要結婚了。”她簡單地說。
羊角辮再次大笑,“這個啊,哈哈,你們不是真愛無敵嗎?就算他要結婚了,也不至於分手啊。”
“哦?”她冷哼了一聲。
羊角辮笑得極為開心,“地球上百分之八十的有錢男人結了婚之後都有女友或二太、三太等,你仍然可以繼續與他來往嘛。”
“他不是那種男人。”她說。
“你可以試試,你看他是不是?”羊角辮笑得喘不過氣,“他要是知道你肯做婚外情人,恐怕樂得晚上都睡不著覺。”
“不用試。”她說道,“若他真的是這種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那我寧可選擇另外百分之二十的男人,如果能選擇的話。”
羊角辮斜睨著她笑,“可惜,另外百分之二十是有錢的女人。女人和男人一樣,一旦有了大筆的錢與大量的權,也會有數個婚外情人。在人類高層,男人與女人都一樣,不再束縛自己的慾望,盡情享受慾望帶來的快ii感。但為了顯示自己是文明人,會給慾望蓋上一層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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