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你們的表演!”路希德冷冷地摁斷手機,同時遮蔽她的號碼。
無心再跑步,他很快回到公寓。星娜仍在熟睡。他坐在客廳的桌前開啟電腦,一封新郵件赫然出現。
是霍爾森太太發來的,只發了三張照片。
一張是ICU門口的照片,媽咪躺在推車上,被幾個護士匆忙推入。
一張是隔著玻璃牆的照片,媽咪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一張是醫生診斷單,上面寫著突發腦梗塞,並有醫生龍飛鳳舞的親筆簽名。
他深深嘆了口氣。他面臨的是進退兩難的境地。回去,極可能被逼離婚;不回去,媽咪要是真出了什麼事,他會懊悔終生。
關掉電腦,他來到臥室,脫鞋上床抱住睡得正香的星娜。
“我不願失去你,”他低低地道,“可是我該怎麼辦?”
他即將二十二歲,還這麼年輕,即使再聰明、再能幹,也比同齡人成熟,經歷得也多,可他終究還是年輕,還是不懂得如何處理錯綜複雜的情形。
實際上,面對這種情況,可能一個成年人也不知該如何取捨。
他有想過帶星娜一起去德國,可被他否決了。媽咪向來排斥星娜,若看到她,可能會加重病情,到時她與他的罪過就更大了。
把星娜放在德國的公寓,不讓她與媽咪見面,可這就失去了帶星娜來德國的意義。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放心帶星娜來德國。說句難聽的話,德國是媽咪的主場,給星娜製造個意外什麼的再容易不過。
星娜是在動人的班德瑞鋼琴聲中醒來,迎接她的還有路希德的熱吻,“寶貝,你終於醒了。”
星娜嗯了一聲,正要去洗漱,卻被路希德攔住,“先簽個字。”
一份厚厚的贈予合同遞到她的手中,上面寫滿了德文,她懶得去看,問道:“這是什麼?”
“我外祖母病逝前指定將德國的一座小城堡留給我,我現在要把它轉到你的名下,另外還有我在本城的別墅,以及美國、法國的房產。”
她嚇了一跳,驚問:“你把你的房子都給我幹嗎?”
“沒有全給,只給了一半。”他說道,“我近期要回德國一趟,我媽咪的管家剛打來電話,說我媽咪腦梗塞進了ICU,我回去看看她。但我不放心你,怕你跑了。”他深深地注視她,“也擔心你怕我不回來,所以就把我名下的一半房產轉給你。”
“沒必要。”她笑著推開,“我要這些幹什麼?”
對她而言,房產沒有太大作用。
“星娜,錢在這個世上非常重要,沒有它,你寸步難行。此次我媽咪病重,我短期內可能無法回來。我將這份合同寄給我在德國的律師,走完法律程式後,你就可以得到這些房子的全部租金,不管你用或不用,拿在手裡總是有安全感些。我還會每個月往你的賬戶打一萬美金。”
她吃了一驚,“你要去多久?我跟你一起去?不用給我錢,”她還說道,“我自己能掙。”
這個事情太突然了,她毫無心理準備。
“寶貝,”他擁住了仍裹在被子裡的她,“我媽咪性格古怪,我怕她傷害你,你待在國內,如果時機合適,我會接你過去或我很快回來。至於錢,你就不要推辭了,哪有老公不給老婆錢的。”
“我和你一起去。”她握住他的手。
“我儘可能快點回來,我們每晚影片。”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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