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髮大眼美女突然大笑起來,對星娜說道,“我聽說那邊的特派員說,路希德又與他的前女友特蕾莎見面了,而且準備結婚。”
“不可能。”星娜從牙齒縫迸出這三個字。
“怎麼不可能?”短髮大眼美女譏笑道,“你以為你算老幾?若你不是格拉斯星人,天生能力高過地球人,你以為這個豪門富帥會多看你兩眼?你以前不過個是要飯的。”
一股熱血衝上星娜的腦門,星娜想也不想就朝她啐了一口口水,正好吐在短髮大眼美女的臉上。
短髮大眼美女剛還沒反應過來,摸到臉上的粘溼後,突然發瘋般朝星娜撲去,“你是什麼東西,敢朝我臉上吐口水。”
她對星娜又掐又咬,星娜雖然無力,卻也用盡全力地去咬她的手臂,用牙齒扯住她的耳朵。
星娜現在也就牙齒能用得上力。
兩人在床上瘋打作一團,羊角辮掏出一根棒棒糖,喜笑顏開地看戲——好久沒看到這麼精彩的戲了。
直到星娜被打得奄奄一息,羊角辮才勉強搖著快舔完的棒棒糖,慢吞吞走到短髮大眼美女身邊,陰陽怪氣地道:“監督官大人,再這樣下去她被打死了,你也不好交差啊。”
短髮大眼美女正要掄起拳頭砸上星娜的臉,硬生生放了下來,狠瞪了羊角辮一眼,強作鎮靜地理了理身上的長裙,摔門而去。
第84章 純黑西服的路希德和身穿……
“我現在面臨一種四面楚歌的境地。前是狼,後是虎,哪條路都是死路。”窗外大雨如注,窗內淺聲低語。
鼻青臉腫的星娜仰躺在床,將微型錄音器放在唇邊,“軍事法庭是一個可怕的地方,比地球的怨靈還要恐怖,它會剝奪你的意志,掏空你的靈魂,讓你對所有做過未做過的事全都予以承認。然而,我還是決定回去。”
說到這裡,劇烈的痛苦傳遍全身,彷彿五腑六髒都在燃燒,將她的每一顆細胞都燒燬殆盡。
微型錄音器從她的指縫滑下,落在亂糟糟的冰冷水泥地上。
她痛得直打滾,死死抱住枕頭,卻死死咬住一角床單,不讓自己哼出一聲。
在格拉斯星的鋼鐵訓練營裡,因痛而發聲是弱者的行為,而沒人願意承認自己是弱者,哪怕他們本來就是弱者,可也會死撐著堅持下來。
曾經有一個小男孩,因為犯錯而受處罰,當被五花大綁在烤得通紅的鋼架上,又被刺刺的電鞭抽打時,硬是咬緊牙關,直到最後斷了氣也沒哼出一聲。
一波翻天覆地的劇痛過後,她渾身是汗,身下床單也全被浸溼。
艱難地拾起仍開啟著的微型錄音器,她虛弱地微笑說道:“因為我堅持不下去了。自上次被監督官打了一頓後,我的狀態突然惡化,每天要痛上十幾次,且疼痛程度翻倍,完全生不如死。我無法再在這裡待下去了,即使軍部法庭批准我留地球的申請,我也無法再待在這裡。我得承認我是個懦夫,我承受不了疼痛,我得離開。。”
又一陣劇痛傳來,痛得她一口氣喘不上來,再無法說話。
她張大著嘴,胸膛急促起伏,就像無法呼吸的魚。
一顆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這時候的她很想告訴路希德,她的懦弱,她的痛苦,她的糾結。
“我屈服於我身體的痛楚,屈服於我靈魂的軟弱,你能明白這種痛苦嗎?當然,我也得承認,我極度軟弱極度自私,除了身體的疼痛,我還有畏懼。我畏懼我的上級,畏懼我的母星,我屬於他們的一員,而不是你們的。我害怕我脫離了他們的守護而變得孤獨……你明白嗎?”
又一波劇烈的疼痛湧起,她重重喘息著關掉了微型錄音器。
就在這時,羊角辮推門進來,手上拿著一封快件,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含糊道:“你一個人在房裡嘰嘰歪歪什麼?!喏,這是寄給你的,我開啟看過了,你現在也打開不了吧。裡面是一份離婚協議書,從德國寄來的,他們給了你不少錢嘛。”
她渾身重重一顫,艱難接過了這封快件,一份五六頁的白紙黑字協議落到她的枕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