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100頁 馬氏對周馬氏道(1)

作者:Loeva·2025-04-06

馬氏對周馬氏道:“你要是敢鬧,就自個兒告到宗族長輩面前,讓她們替你做主!鎮國公夫人是個明理的,絕不會幫著你那後婆婆說話。你要是不敢鬧,那就讓大哥大嫂替你出面。周晉浦既然敢算計你的嫁妝,就怪不得大哥大嫂鬧上門來了!

“要是大哥大嫂不敢尋周家晦氣,就讓他們去屠家鬧!問問屠家,對親外甥是有多摳門喲?連塊建作坊的地都捨不得拿出來,反要他去算計後孃的東西!他周晉浦眼裡有弟弟妹妹沒有?周家三房的家產都是他的,他還要搜刮弟弟這一點小產業,也配做哥哥?他讀了這麼多年的書,連孝悌二字都沒學會,做個甚的官?!還是別禍國殃民的好!”

周馬氏聽得雙眼圓瞪。雖然心裡挺爽的,但她卻不敢真的照小妹的話去做:“就怕額真個這麼說了,老爺立刻就會寫休書……”

更何況,家裡人幫周晉浦建玻璃作坊,是瞞著鎮國公府那邊的,只想等玻璃器燒出來賣出去了,既成事實,鎮國公府就會看在親族面上默認了。若是她提前把這件事揭破,到了馬老夫人與周業功那裡,就是她在妨礙周晉浦創立自己的產業,是存心要壞他的財路,進一步便是她存心要阻礙他的前程。事後就算她保住了別莊,在夫家也難有立足之地了。

這處別莊每年能為她提供的收入有限,她還不想為了它犧牲那麼大。她只是想把這處別莊留給兒子,讓兒孫們將來能在長安擁有一處基業。就算日後父母長輩都去世了,嫡長兄分家將他們趕出家門,他們在長安好歹還有個落腳地。

馬氏聽周馬氏哭哭啼啼地說著自己的想法,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大姐究竟想咋樣?!你特地跑來找額,難道不是想讓額替你出主意的?你就是想說說心裡的委屈?過後該咋樣還咋樣?用不著孃家人替你出頭?!”

“不……不是!額不是這個意思!”周馬氏連忙擦了淚,“額是真心來找你商量的!”

她已經聽說了,玻璃作坊的大食工匠們,最初是在肅州被截住的,主持肅州玻璃作坊的人就是妹夫海西崖。她想著,妹夫必定跟這些大食工匠們相熟,若他願意出面,提醒這些匠人們一聲,讓他們別放手下學徒跳槽就好了。只要找不到玻璃匠人,周晉浦的玻璃作坊就是白日做夢,根本不可能成事,到時候自然也就不需要她交出別莊了。

這麼做,是從長安玻璃作坊那邊下手阻止整件事,是馬老夫人收買的學徒自己行事不慎,露了馬腳。不管丈夫周世功是埋怨那學徒出爾反爾,還是抱怨邊軍不顧自家臉面,不肯給一點機會,都與周馬氏無關了。

就算事後周世功查到海西崖頭上,他也奈何不了這個連襟不是?

周馬氏期期艾艾地說完了自己的主意,怯怯看了小妹一眼:“玉梅,你別怪大姐,額實在是沒法子了……”

馬氏氣得滿臉通紅,忍不住衝著大姐的方向啐了一口:“呸!好不要臉!”

第134章 怒其不爭

周馬氏這個主意,固然能洗清自己告密的嫌疑,在繼婆婆、丈夫與繼子面前繼續維持著“好人”的形象,但也將風險轉移給了妹妹妹夫一家。

海西崖雖說如今調任長安,是給新任戶部侍郎陶嶽辦事的,但周家是長安地界上的龐然大物,他以後還有許多需要周家關照的地方。別的不提,他要在陝西都司試種新糧,沒有周家派系的武將們提供方便,行事必定會艱難許多,光是試驗田選址,就要折騰許久。

雖說鎮國公府周家這一系,如今為了與海西崖和謝文載等人多年的交情,以及陶嶽的關係,再加上新糧豐收也對邊軍大局有利,不可能會妨礙海西崖的工作。可週世功畢竟在家族中頗有聲望,在長安地界上也數得上號。他要是不喜海西崖,不必自己動手,只需要露點口風,就會有人冒出頭來替他“分憂”了。到時候受到損害的,又會是誰?

周家三房當家的是馬老夫人,周世功也對這位繼母言聽計從,而前者可不是什麼顧全大局的人。她若是會為邊軍與周家著想,就不會縱容繼孫子去撬邊軍玻璃作坊的牆角了。她還安排了自己手下的人去填充繼孫子周晉浦的玻璃作坊,說是要幫他的忙,其實何嘗不是在藉機安插人手,學習玻璃製作工藝,為自家日後自建作坊做準備呢?

周馬氏將風險推給了妹妹妹夫,自己是保住了形象,又保住了產業,可海西崖在工作與人際關係上遇到的麻煩,又該找誰求助去?

他當然不可能去找陶嶽。陶嶽固然是有心關照他,可那都是看在謝文載面上。況且,這份關照也不是白給的。陶嶽提拔海西崖,還指望他能做點兒實事呢!

馬氏常年聽丈夫說工作上的事,也經歷過邊軍諸衛之間的各種勾心鬥角,頗有見識。不象大姐周馬氏,自打出嫁就一直困在內宅,眼裡只有自家這一畝三分地上的恩怨糾葛。她立刻就想明白了周馬氏的思路,也看到了自家應承下來後,會面臨什麼樣的風險。

她氣得快要說不出話來了。她一心想為大姐排憂解難,可大姐又當她是什麼?!想的這都是什麼餿主意?!

馬氏啐完之後,就冷下了臉:“大姐想得也太好了。你今兒特特跑了十來里路來見額,你當你那後婆婆就一無所知麼?等到額們老爺跟長安玻璃作坊的人說了話,後頭作坊就不肯放人了,你覺得你後婆婆不會疑心是你通風報信?!到頭來,還不是一樣的結果?還把咱們家給拉下了水!”

周馬氏訕訕地說:“額會想好藉口解釋,不會叫那婆娘抓到把柄的!”

馬氏冷哼:“藉口有啥用?抓不到把柄又如何?難道你這幾十年來,每次捱罵,都是因為你被人抓到了把柄麼?!還不是他們想咋罵就咋罵?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足夠了,他們疑你,你還能辯解咋的?你要是能辯得清楚,用得著在額面前哭?!”

真真笨死了!吃了幾十年的虧了,大姐咋就學不乖呢?!

周馬氏聽著聽著,眼淚又往下掉了:“那額能咋辦嘛?難道真要把莊子交出去?那額自家兒女子孫又該如何是好?!家業都是前頭老大的,他們婚嫁時就只能照著公中的規矩花銀子,多一分錢都沒有。額想貼補都要看老爺的臉色。倘若連這點陪嫁都保不住,額將來還有啥能留給孫子的?!”

馬氏淡淡地說:“晉林如今也事業有成了,官兒做得好,妻賢子孝,自己有一份家業,就算沒有家裡分得的錢財,照樣能過得不錯。依額看,他不指望從家裡分錢,反倒還能有清靜日子過。周晉浦不是長子嫡孫麼?他要繼承家業,晉林就安心分家出去得了,何必摻和家裡那灘渾水?!”

“那咋能?!”周馬氏忙道,“額嫁進周家幾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憑啥額的兒孫就要淨身出戶?他們做錯啥事了?!叫人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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