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183頁 海西崖擺擺手(1)

作者:Loeva·2025-04-06

海西崖擺擺手:“我也老了,頭腦不如年輕時候清明,算賬的本事不敢說比別人都強,只是勝在見識多一些,經驗足一點兒,不容易被別人造假的手段糊弄住罷了。杜伯欽乾的那些事,著實氣人,孫家又是我們的老對頭了。只要能讓他們吃鱉,我必定會竭盡全力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不過,光是清查賬目,就足以釘死杜伯欽了麼?他過往的經歷也該查一查吧?興許還有什麼錯處呢?我知道這需要花時間,未必能趕在孫家知情前辦成,但鎮國公府真的沒辦法徹底封絕杜伯欽對外的聯絡麼?不是說,那個張平貴,還有王老六,都已經把孫家在長安城裡安插的據點供出來了,陝西都司已將那些人全數鎖拿入獄。難不成還會有漏網之魚?”

“這種事很難說。”謝文載道,“張平貴只負責金家與潁川侯世子這兩個目標,旁的事很少過問。王老六則是從提前住進杜家莊子的孫家死士處聽說了訊息,並非杜伯欽告知的。可那些死士至今不肯開口,誰也不知道王老六知道的情報是否就是全部了。興許杜伯欽有所保留,又或是王老六聽漏了什麼人呢?如今長安城中小道訊息滿天飛,若真有漏網之魚,肯定已經得了信,哪怕聯絡不上杜伯欽,也有可能往京城孫家傳信的。萬一孫家沒收到杜伯欽的信,卻還是讓兵部下了調令,那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

海西崖點頭:“不錯。寧可做得多些,辛苦一點兒,也不能讓他們鑽了空子!”

接著他又把聲音壓低了幾分,低得海礁費盡力氣,才勉強偷聽到了六七成:“孫家是否能收到信且不提,表弟,你是否需要知會陶大人一聲?就算孫家那兒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直接讓兵部下令,也該有人去攔一攔,讓皇帝知道,那杜伯欽不是什麼好人。哪怕最終他還是被調入了京城,也不能讓他輕輕鬆鬆進入兵部任高官,反過來給我們添麻煩!”

謝文載沉吟片刻,道:“不錯,我確實應該跟陶兄知會一聲。黃知府那邊應該很快就會給皇帝上密摺,陶兄早晚會知道這件事的。我人就在長安,又深知整件事的內情,若提都不跟陶兄提一句,就怕他會怨我呢。”

海西崖笑道:“怨不怨的,都是小事。我倒是覺得,萬一杜伯欽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信沒送到孫家人手中,誤以為孫家人要棄他於不顧了,心生恨意決定報復,拿出孫家的把柄來……不管那把柄管不管用,我們都需要有人把這把柄告訴皇帝知道。

“你也別總覺得皇帝會處處護著孫家人。這回孫家可不僅僅是坑了周家與西北邊將而已,他們派出來的殺手還殺了金家人。那不是許賢妃的親眷麼?難道許賢妃能坐視不管?還是皇帝能任由孫家人殺死許賢妃的孃家人,進而威脅到她與八皇子的性命?”

謝文載久久沒有回答,但海西崖也沒有再說什麼了。從他們被燈火映照出的身影來看,他們顯然已經做好了決定。

海礁隔著窗子靜靜聽著,忽然聞得一陣輕微的老鼠叫聲,便知道是妹妹海棠在給自己打暗號,連忙再次伏下身去,屏聲靜氣,放輕腳步,悄然而迅速地離開了小夾道。

回到自己所住的廂房邊時,他就聽得妹妹海棠攔在廂房門前,正與祖母馬氏說話:“真的!您方才沒聽見?我真聽到了老鼠的聲音!太可怕了!明兒得讓人好好打掃一下院子的各個角落才行!”

馬氏卻道:“這樣大冷的天氣,哪裡會有老鼠?定是你聽錯咧!大晚上的佇在這裡做甚?不怕吹風麼?當心明兒起來頭疼!趕緊給額回屋去!”說著就往孫子的屋裡走,進門後才發現屋中無人,不由納悶,“寶順哩?不是說在屋裡讀書麼?”

海棠已瞧見哥哥海礁了,連忙給他使了個眼色,自己則飛快地溜回後院去了。

海礁重新露出若無其事的表情,微笑著進了屋:“阿奶怎麼來了?我方才讀書讀得有些悶,出去透氣了……”

第245章 長安前衛的倒戈

海棠等到第二天清晨,前往二進院進行晨練的時候,才從哥哥海礁那裡聽說了他偷聽到的情報。

鎮國公府暗中派人封鎖住了杜伯欽對外的聯絡渠道,除非他本人親自去傳話,否則關於他在長安城裡做過的好事,還有一眾幫兇、耳目落網的真相,一個字都不會傳到京城孫家人耳朵裡。

也許這種封堵手段只能封得十天半月,隨著年關將近,年前年後長安城中會有無數人相互走親戚串門子,當中難保會有人願意為杜伯欽做信使的,周家人封得住一個杜家,不可能把所有人家的對外通訊都擋下來,但能爭取到十天半月的時間,就已經足夠了。

接下來是海西崖的工作。他要從長安前衛這十來年的賬目中,找出杜伯欽的罪證,好讓陝西都司能順利定下他的罪名,光明正大撤掉他的指揮使之位。即使事後孫家知情,讓兵部下令來處理此案,也不可能將他的罪名洗清。

當然,若能將杜伯欽永遠留在長安,徹底杜絕他脫罪的可能,那就再好不過了。

長安前衛由他執掌多年,也需要派個靠譜的指揮使去好生清理一番,免得留下後患。

至於新任指揮使的人選,目前週六將軍任期已滿,正閒賦在家,尚未決定新的職位,但他年紀較輕,資歷略差著些,鎮國公更希望他能在邊城再歷練幾年,提升一下獨掌一軍的能力。

另外還有岷州衛指揮使與延安衛指揮使,出身、功績、資歷都足夠優秀。前者是鎮國公夫人唐氏的孃家晚輩,現下已經任滿,正在回長安述職的路上;後者任期將至,是長安城中的將門世家出身,早有親友出面為他說項。無論是哪一位指揮使最終獲得任命,鎮國公都覺得很滿意。

海棠聽完兄長的敘述,有些好奇地問:“哥哥昨兒晚上偷聽到的就是這些了嗎?爺爺和表叔公竟然會討論起長安前衛新指揮使的人選?”

海礁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爺爺和表叔公其實沒討論這個……事實上,我剛才說的那些訊息,有些是昨兒晚上爺爺告訴我的,還有些是我昨天在外頭打聽來的。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你,索性這會兒一併說了。”

海棠眨了眨眼:“爺爺昨晚上還找你了?我以為你回屋後就直接睡覺了呢。阿奶那樣催你儘早歇息,你居然還有空幹別的?”

海礁嘻嘻笑道:“表叔公走後,爺爺就把我叫過去了。他老人家發了話,阿奶就算再不樂意,也不會駁回的。”

海西崖這麼晚了還要叫他過去說話,自然是為了盤賬的事。海西崖如今有公務在身,每日都十分忙碌。他就算攬下了清查長安前衛賬目的任務,也不可能把活帶到衙門去幹。時間有限,賬簿卻有許多,為了不耽誤鎮國公府的計劃,海西崖只能把孫子提溜來幹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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