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390頁 周世成披麻戴孝(1)

作者:Loeva·2025-04-06

周世成披麻戴孝,親自將母親的棺木送進山中去,埋進長兄周世功事先找陰陽先生看好的墓址中,又有家中僕人提前被派過來,在墓旁搭好了草廬,讓他可以在母親墓旁結廬而居,住了三天,再下山來,到附近新置辦的小莊子去住,繼續守孝。

周晉浦也被父親周世功以馬老夫人對他有養育之恩的名義,連著妻子一併被打發到小莊上來守孝了。

只不過周世成只計劃守上百日,便要回城去了。他的妻兒隨後趕到長安,也會到莊上來與他作伴;而周晉浦則被父親勒令,要在莊上老老實實讀上一年書。若是一年後他還不能考中秀才,那就要回來繼續讀下去,讀到他考上秀才為止。

至於他考上秀才之後,是否還會被父親勒令繼續在莊上讀書備考,為鄉試而努力,那就是後話了。

周晉浦等於是被變相放逐了。雖然周世功沒有明著宣佈他失去了繼承權,但所有人心中都有數,他自己同樣也明白。然而他再不服氣,再想大鬧,家裡也無人為他撐腰,族中更無人會替他做主。這是他自己作的,原也怨不得誰。

他生母孃家屠家因被馬老夫人利用,幫著做了一些不大好的事,如今也是自顧不暇。那可是涉嫌通敵賣國的大罪!屠家家主都快嚇死了。原本還指望馬舅爺那邊能拉他一把,可馬舅爺是長安前衛的人,長安前衛前指揮使杜伯欽犯了事,如今新指揮使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老人們的臉面都不太管用了,屠家指望不上馬舅爺,只能討好周家人,生怕沾染上禍事。外甥周晉浦自己犯蠢,他們能說什麼呢?不過是去莊子上讀書,原也是為了他的前途著想,再抱怨,就是不知好歹了。

周晉浦無能狂怒,可發洩完後,還是要被送上馬車,前往莊子守孝讀書。他不肯走,自有老兵健僕捆了他上路,到了莊上還有無數的苦頭等著他。妻子陳氏苦勸半日,他才勉強為了少受些罪,乖乖聽從父親安排行事。

只不過他臨走前,忍不住對繼母周馬氏出言不遜:“別以為你在父親面前進讒言,把我弄出了這個家,你就得了意!如今是我不走運,才吃了這個虧。等將來我翻身出了頭,定會出了這口氣!繼室旁支,還敢肖想家業?做你們的春秋大夢吧!周晉林這輩子都別想越過我去!”

周馬氏愕然,周世功大怒,喝令下人押著長子上車,心裡已經認定周晉浦這番話是衝著自己來的。妻子從來沒幹涉過他對長子的安排,長子是不服父親的命令,才會出言威脅繼母。

周世功心中憤怒,認為自己過去真的太過溺愛這個長子了,以至於長子失了分寸,不知道自己是誰。周家三房如今是他的,可他有兩個兒子,誰說就一定是長子繼承家業呢?

周家世代將門,從來都是能者上,庸者下。若是嫡長子無能,不能支撐家業,照樣只能淪為旁支,由兄弟中最出色的一人撐起門楣。哪怕他這個家主自小讀書,沒有從軍而是選擇走科舉仕途,也不打算改變族規。繼母從前到底都教了長子些什麼歪理?以至於長子連周家的庭訓都拋在了腦後?!

周世功對繼母更加怨恨,對長子更為不滿。把人送走之後,他回頭看向一臉戰戰兢兢的周良候,眯了眯眼,決心要親自教導這個孫子,把孫子長歪了的性子給重新掰正過來。

周家三房的後代,可以沒有平庸落魄,但絕對不能再出周晉浦那樣不知輕重的孽障,把這個家帶到死路上去!

第522章 訊息

海家在三日後就聽說了周家三房最新的變化。

周世成的妻兒到達了長安,沒在本家宅子裡安頓下來,只匆匆見了周世功夫妻一面,便出城直奔莊子,與周世成團聚去了。

周晉浦夫婦也被送去了同一個莊子,只是莊頭莊尾兩頭住著,平日裡也不往來,名義上都是在守孝,可事實上週晉浦根本連書都不肯翻,每日只衝著老婆發火,醉生夢死。

那莊子是周家三房最近才置辦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日後安排馬老夫人留下的舊僕去守墓。只是如今舊僕們大都還關在都司衙門的大牢裡,未被放出,所以莊子上除了兩個大點兒的宅子以外,基本沒怎麼清理過,莊中還有原本的莊戶、佃戶在。他們對於新主家並不瞭解,見了周晉浦守孝期內的違禮之舉,私下沒少議論紛紛,流言已經有向周邊村莊蔓延的趨勢了。

同住一莊的周世成沒有理會。留守城中本家的周世功忙著教導孫子,根本顧不上。負責掌管中饋的周馬氏倒是清楚情況,卻很有私心地瞞下不提,只讓莊子上的管事把周晉浦看好了,別讓他在宅子以外的地方鬧出大笑話來,除此以外,便是保證好他夫妻二人的飲食起居,免得自己事後被周世功挑理。

她這個繼母只要把繼子一家的生活起居照看好了,其他的事都不與她相干。周晉浦自己作死,陳氏無能約束不好丈夫,還能怪她麼?

周馬氏已經給寧夏中衛那邊寫了信,就盼著兒子早日帶著兒媳、孫兒們回家來了。這段時日,她和孫女周怡君正忙著給兒子收拾院子呢。還有兒子將來要用的男女僕婦,也得好好挑一挑。哪怕他們在寧夏肯定有用慣的人手,這次也會一併帶回來,可他們畢竟離開長安許多年了,手下需要有熟悉長安現狀的下人供使喚才行。

周馬氏一邊歡歡喜喜地等待著兒子的迴歸,一邊還要給女兒女婿那邊送東西,打點衛學,預備孫子、外孫迴歸後的入學事宜,每天既忙碌又充實。偶有閒暇,她便給妹妹馬氏來信。經歷過危機後,相比袖手旁觀的嫡親兄嫂,她如今對患難見真情的異母姐妹更親近、更信任一些,也樂意跟馬氏聊一些家務事,說說心裡話。

只是馬氏收到大姐的來信後,知道周家三房如今的變化,心情實在有些複雜。

她不想丈夫再對自己的孃家人有什麼不好的想法,便只敢私下與孫女海棠吐槽:“你姨祖父都在想些啥呢?!周良候都這麼大了,性子早就養成,他覺得還有希望能掰正麼?況且周良候親爹孃都被趕到莊子上了,他留在家裡吃好喝好的,倒是一點兒都不擔心爹孃的情況,明擺著是個涼薄性子。這樣的人跟著你姨祖父那樣容易心軟的糊塗人,能學出個啥來?說不定最後只學了個四不象,表面上看起來是個好人,實際上還是一肚子壞水。那豈不是更糟糕?!”

海棠笑說:“不管他學成什麼樣子,他們這一支也早晚要分家出去,不會執掌三房的。這樣的小房頭在周家多了去了。周晉浦連個功名都沒考中,還不如那些家裡有低品階小武官支撐門戶的周家族人呢。只要他們父子成不了氣候,將來也就是給繼承了三房的晉林表叔他們添點小堵罷了,出不了什麼大岔子。”

馬氏想想也是:“只要沒有馬老夫人這樣的人引著他去使壞,這周晉浦就算是做壞人,也成不了氣候。等晉林出孝後,在長安站穩腳跟,大姐別再犯蠢,姐夫也不犯糊塗,周晉浦也好,周良候也好,都不是啥問題。”

周家三房日子平靜下來了,她也可以好好跟大姐商量一下,經營新產業的計劃。她有賺錢的手段,也有貨源,只是在長安開作坊做買賣,需得借一借周家的名號。當中還有許多細則,是需要她們姐妹們商量清楚的。早早定下規矩,也省得日後起了爭執,傷及姐妹情分。

只是大姐如今滿腹心思都在兒女孫輩們身上,覺得家裡有錢使就夠了,暫時對她的計劃興趣缺缺。她還得等個合適的時機,再去勸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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