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飛全家後我躺平了【完結】》第459頁 馬氏聽得急了(1)

作者:Loeva·2025-04-06

馬氏聽得急了:“胡說八道些啥?!你爹沒得過常貴太妃的好處,連進士都是他自個兒爭氣,靠真本事考下來的,因為他出色,還要被嫡支的人打壓排擠,又丟他到長安來做出氣筒。常貴太妃的嫡親兄弟、侄兒還沒怎麼著,憑啥就要你和你爹分擔責任了?!這冤有頭,債有主,你們沒害過人,就不該受連累!即便是苦主要報復,也該是嫡支先出頭贖罪,再輪到你們這些旁支的吃虧!萬萬沒有嫡支的罪魁禍首繼續安享富貴,卻把無辜的旁支丟出來頂罪的道理!”

海長安笑笑:“娘既然明白這一點,那就這麼跟那位麻尚儀說好了。倘若她能想明白,那些被害的宮人的親人也能想明白,饒過我們一家的性命,我就十分感恩了。但若是他們不能想明白,非要拿我出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能平安長到二十多歲,有妻有子,溫飽不愁,還能見識到許多風景,見過許多世面,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我其實比我爹幸運,就算是現在要我去死,我也沒什麼怨言。若非爹孃心地仁厚,早在十幾年前,我就該去死了。”

“屁話!”馬氏啐了他一口,“你說這話,才是該死咧!你還知道額是你娘?你還記得你爹對你有恩情?你就這麼說話戳額和你爹的心?!額們把你養了這麼大,還指望你能給額們夫妻養老咧。你要是這會子去死了,額們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

海長安頓時跪了,抱著母親的腿賠罪:“是我說錯話了,娘別生氣。我只是……不希望娘為了我這個不孝子,便得罪了有權有勢的人。爹在西北苦熬了這麼多年,為了保護表叔他們,耽擱了自己的前程這麼久,都快要告老致仕了,才好不容易有了出頭的希望,我怎能妨礙了他呢?”

馬氏再啐他一口:“你以為老爺為甚要一把年紀還跑出去掙前程?家裡又不是沒銀子,回家做個清閒的富家翁不好麼?還不是為了你們這些小的?!若不是為了給你和寶順鋪路,老爺才不受這個罪咧!大冷天的,還要在衙門裡埋頭苦幹,天天一大早就出門,天黑了才能回家,你以為他是為什麼才心甘情願受這個罪?!”

海長安低著頭不敢再辯駁,乖乖聽老孃訓斥。

馬氏又道:“額也不光是為了你,還是為了小石頭!他才幾歲?祖上出嫁的老姑太太在四十多年前害了人,又與他有何相干?!若是當年常貴太妃沒有沸沸揚揚地殉了先帝,常家當時就倒了黴,哪怕你爹的進士功名要被牽連革去,到小石頭這一輩,也可以重入科場了。都出了五服了,他一個小孩子憑啥要被奸妃牽連?!

“依額說,都是常家不好。他們害了人,早就該伏法的,該殺的殺,該坐牢的坐牢,該流放的流放,等將該受的懲罰都受了,苦主也不會憋了幾十年的怨氣沒處撒!但凡常家嫡支擔起了該擔的責任,你們這些旁支不過是同姓一個常字罷了,誰會遷怒到你們身上?你和你親爹之所以會受這麼多苦,還不都是常家嫡支不做人的關係?!額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額是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無辜的孩子為了外人受苦的!”

海長安有些想笑,但還未笑出來,眼淚就已經流出了眼眶。

是的,雖然他本姓常,原該跟常家那些人是至親骨肉,但如今,他是海長安,海家人才是他真正的家人。姓常的反倒是外人呢!

他緊緊地抱住了義母的雙腿,哽咽道:“兒子明白的,兒子都明白!娘放心,兒子不會有事的。兒子知道該怎麼做,您就安心吧……”

第616章 不妙的預感

母子倆抱頭痛哭了一場,接著海長安便告退了。

他如今一臉狼狽,眼睛都腫了,在晚飯開始之前,他得回二進院去收拾一下自己。

馬氏也把崔嬸叫了過來,帶上水盆布巾侍候自己洗臉。

崔嬸安慰她道:“沒事的,我看麻尚儀還是很好說話的,又對太太十分親近,哪怕是看在太太幫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老姐妹下落的份上,她也不會對太太的兒子趕盡殺絕。常家的人多了去了,當年被常家人害了親人的苦主,要殺也該先衝常家嫡支下手,哪裡就輪到二爺了呢?若是那些人當真對二爺懷恨在心,他又怎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還在衛學裡做了教習?”

馬氏嘆道:“梅娘子的事,是因緣巧合。額不過是隨口提起了年輕時候認識的人,又不曾有什麼功勞,哪裡就敢在麻尚儀面前拿大了?再說了,梅娘子雖然教過額幾年針線,又一向待額親近,可額們家真沒幫過她啥忙,連她同樣是長安出身都沒看出來,更別說是幫她聯絡上家裡親人了。額跟著老爺遷往長安的時候,也沒把她帶上,後來連書信往來都很少。她在山海關和永平過的啥日子?臨終前生的是啥病?她死後喪事是怎麼辦的?她養的那個小丫頭過得怎樣了?這些額統統都不知道。額沒臉說自己跟梅娘子情份有多深,怎麼可能勸梅娘子的親人和姐妹別怪罪仇人……”

崔嬸道:“二爺原也算不上他家的仇人,只是仇人的堂侄孫罷了。正經說起來,二爺和他親生父親常大人都跟常家嫡支有仇,二爺父子的大好前程可都是叫常家嫡支給破壞了的!同樣是被常家所害的苦主,更應該聯手跟常家對著幹才是呀!怎能自相殘殺呢?”

馬氏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話額可不敢跟麻尚儀說。常庚星到死都沒想過要跟家族對著幹,長安也是一心躲著常家。他們都勢單力薄的,哪裡有底氣跟常家對著幹?那不是自討苦吃麼?還是讓常家自生自滅去吧。長安只要別被他家連累了就行。”

說著說著,她又忽發奇想:“額們跟老家族人好久沒聯絡了,他們應該不知道長安不是額們親生的。若是額們打發長安回去重建房舍,順道讓他正經上個族譜,那他從此以後不就是額們海家的骨肉了?就算將來常家滿門抄斬誅九族,也牽連不到海家人的頭上吧?”

崔嬸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太太,這樣的大事,您可不能自作主張!”

“得啦,額今晚就跟老爺商量。”馬氏拿定了主意,心裡立刻就琢磨開了。她計劃今晚一定要想辦法說服丈夫。若是一晚上不行,那就再來幾晚。事關義子生死,她知道丈夫跟她一樣,都不會忍心看著海長安去死的。

海棠與兄長海礁一同到正院上房用晚餐的時候,發現祖父海西崖還沒回來,祖母馬氏卻坐在炕上,低聲與崔嬸商量著什麼。主僕倆似乎起了一點爭執。

海棠海礁忙上前給祖母請安,馬氏讓他們起身入座,道:“老爺今兒要晚些回來,已經打發人去衙門給他送飯了。你們趕緊吃吧,吃完了寶順去幫你二叔喂一下馬,他明兒要出遠門。棠棠去幫你二嬸收拾行李,哄著小石頭些,別讓他哭鬧。”

海棠海礁都吃了一驚。海礁忙問:“二叔要出遠門?上哪兒去?怎麼走得這樣急?近來衛學正籌備歲末大考呢。二叔主管射箭考試,他走了,誰能代替他主持考試?”

馬氏卻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家裡的大事要緊,衛學那邊只能告假了。若是告不了假,就索性直接請辭,反正不能耽誤了明日出門。”

海礁頓時皺起了眉頭。海棠則道:“二叔在衛學做教習,是鎮國公親口吩咐下來,才落到二叔手中的差事。倘若二叔在這要緊時候,二話不說就請辭,只怕鎮國公會不高興吧?就算他老人家不在意,在外人眼中,也未免會覺得二叔太過不識抬舉了。家裡到底出了什麼大事,需要讓二叔這麼匆忙出門,大冬天的趕遠路?”

馬氏猶豫了一下,才把實際情況說了。事關海長安性命,海礁也無話可說,只是他覺得麻尚儀和梅娘子的家人應該都不會對海長安不利:“二叔是鎮國公親口安排去了衛學的,便等於是鎮國公府給他做了擔保。倘若有人對二叔不利,豈不是在冒犯國公爺的威嚴?倘若二叔是害死太后娘娘昔日心腹侍女的罪魁禍首,侍女們的家人都恨不得他償命,也就罷了,可二叔和他父親分明也是被常家人坑害的犧牲品,麻尚儀與侍女的家人們,真的會為了害他,便置國公爺的威嚴於不顧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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