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突然被掛了,蘇沂水覺得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
手機在地面上不停地震動著,沈黎看著蘇沂水三個字不停閃爍,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接。他不想面對,他只想自我麻痺,沒有從蘇沂水口中聽到她親口承認,那就還有一線希望。
“怎麼回事,怎麼電話也不接!”蘇沂水一個接一個的打電話,均是無人接聽。
無奈之下,她只好發了個訊息給沈黎,“一個小時後,慕悠午後見,你不來我不走。”
沈黎的手緊緊握了起來,終究會面對的,如果真是這樣,這個罪,他來贖。
蘇沂水隨手拿了一本書架上的雜誌,點了一杯摩卡,坐在窗邊靜靜地等沈黎。有些話還是說開了的好,否則只會在心裡留下越來越深的嫌隙。
這個咖啡館是她偶然間發現的,這裡面得陳設都有些港式的味道,裝修風格有些舊舊的,但是收拾的非常乾淨。
對著外面的,是整面的透明玻璃,上面都纏繞著蔥綠的藤蔓,看起來非常的生機勃勃。
這裡還有一些書架,能供來的客人閱讀。
書都是一類一類整理的整整齊齊的,有的不願意放回去的就放在桌上,放回去的都按照原來的位置放好。
這樣子一來,打理起來也輕鬆許多。
沈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蘇沂水,很沉靜,像一隻含苞待放的月季,若說之前,更像一朵火紅的玫瑰。
一直到他坐下,蘇沂水才反應過來,把雜誌放在一邊。
“你來了,喝點什麼。”
“一杯美式咖啡不加糖。”
“不要糖嗎?那會很苦的。”蘇沂水覺得美式咖啡本來味道就比較淡一點,不加糖的話,實在是不能接受。
“不用,就這樣吧!”
兩人都沒有說話,蘇沂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我們拍戲什麼時候開始,我也好準備一下。”蘇沂水儘量讓氣氛稍微緩和一些。
她從來沒有見到沈黎這麼頹廢不堪的樣子,好像一下子整個人都疲憊了很多。
下半上隱隱有一些青色的小胡楂,眼睛裡都是紅血絲,眼底青黑色的眼圈,證明他已經好久沒有合過眼了。
從昨天晚上發生了蘇沂水的事情開始到現在,他就沒合過眼。
倒不是因為困的,還是因為一下子受了太多的打擊,心力交瘁,整個人都看起來憔悴了不少。
之前悠悠閒閒地做個導演,有事家裡撐著,這些年沈黎也算過的順風順水的。這次突如其來的打擊才真的讓他一下子長大了。
既然想要保護好想要保護的人,自然不能隨心所欲,要是每個人都能按照自己的意願活一輩子,那哪還有這麼多人想不開了。
“過幾天吧,可能拍完這部電影以後就不拍了。”
沈黎的聲音聽起來略微有些沙啞。
“為什麼?這不是你最喜歡的事情嗎?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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