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十分鐘裡並沒有人進到房間裡面,在葉沂水的幫助下,這個工人終於擦淨了這一間的玻璃,他給同伴發了資訊,法語葉沂水聽不大懂,不過在那人發了資訊之後,吊欄開始往下降。
葉沂水緊張得冷汗直流,感覺到吊欄往下走,沒過窗戶的最下面直到看不到房間裡面了,她才驚覺自己的後背早已汗透,心臟緊張的都抖成了一個。
加上吊欄在這麼高的樓層上因為風力的原因,有些發晃,葉沂水頓時沒錯得有些支撐不住,扒著吊欄慢慢癱坐下去,她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的內心覺得這十分鐘是她這人生中最為難熬的十分鐘。
那個工人見狀,怕突然上來的這個女人再出什麼意外,連忙問她怎麼了,他是用英語提問的,葉沂水聽後連忙搖了搖頭,示意他自己沒事。
她穩了下心神,四下看了下,發現底下的這間房間竟然跟上面的不一樣,這裡沒有可以開啟的窗子,心裡頓時一驚。
剛剛她在上面打算的很好,從上面這一層下來,再到下面這一層下去,這樣自己就能很快脫身,可是真來到下面,她才發現跟她想的根本不一樣。
這個房間竟然沒有可以開啟的窗子,她一下愣住了,這下怎麼辦?
葉沂水驚慌地連忙向四周看到,她看到旁邊有個錯層的類似於陽臺一樣的地方,那上面很多窗子,葉沂水連忙用英語對那個工人說,自己有些不舒服,能不能先把她送到旁邊的那個陽臺上她要回樓層。
那個工人看葉沂水滿臉都是冷汗,臉色煞白,整個人很是緊張的樣子,他自己嘀咕了一句,“你們這些有錢人真是的,非要體驗這樣的刺激,真是沒事找事。”
他因事先拿了葉沂水的一個手鍊,雖然他不太懂,但是也知道是個會值錢的東西,看在錢的份上他便答應下來,其跟上面的同事聯絡了下,吊欄便稍稍向那邊移動了一些,幫助葉沂水從窗子進到了陽臺上。
一踩到地上,葉沂水整個人才從裡到外都踏實了,她興奮地向那個工人說了句謝謝,便轉身離開了。
葉沂水覺得自己這身病號服著實顯眼,生怕出去後也逃不遠,於是緊急之下看到旁邊就是一個醫辦室,現在正是大查房的時間,裡面沒人。
她快速地閃進去,找了一件白大褂換上,病號服的褲子都來不及脫下來,挽到腿上,順手拿了一個一次性的口罩戴上,便急忙做電梯下到了一樓。
直到來到大街上,葉沂水方才覺得自己一下子活了,看到久違的熙攘的人群和車水馬龍的熱鬧的街道,雖然滿大街的都是黃頭髮,白皮膚的外國人,但她仍然感覺到很親切,淚水抑制不住的在眼裡打轉。
她知道自己現在沒錢沒證件,根本跑不遠,情急之下,看到馬路對面,有臺好像很名貴的車子停在那裡,有個年輕的男子正一邊打電話一邊慢悠悠地開門,車上有司機,她想了一下,便飛快地跑了過去,開啟車門就坐了進去。
她看了一眼身後,並沒有人追上來,整個人這才放鬆下來,這時她才轉過頭,看向旁邊一臉驚異地看著她的那個年輕男子。
葉沂水嚥了下口水,她不確定能不能聽懂英語,便用比較慢語速說道:“很抱歉打擾你,我急需要幫助,請不要把我趕下去,否則我將會有生命危險。”
車上的年輕男子是個典型的F國人,高挺的鼻子,藍色的眼睛,深棕色的頭髮,身著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整個人看著很是優雅,想必是個有身份的人。
聽完葉沂水的話,他沒說話,只是好奇地打量著她。
這時前面的司機卻慌了,用法語嘰裡咕嚕喊了一通,葉沂水聽不懂,但能感覺出來那人對於她突然來到車上十分氣憤,作手勢要讓她下去。
葉沂水不再看他,她再次向旁邊的男人說道:“請不要趕我下去,我保證你幫助了我,你會得到我家人的重謝。”
這時男人臉上終於有了表情,他一大清早的來酒店辦了點兒私事,沒想到一齣門竟然碰到這樣一個奇怪的女子。
他用英語問道:“重謝?好像不是每個人都需要的,就比如我!”
葉沂水一聽他會說英語,連忙說道:“先生,請不要激動,我保證我的家人會重重謝你,總之會超出你的預期,而您只要帶我離開,並且讓我用下電話,這對於您來說並沒有什麼損失,我保證!”
這個年輕的男子叫巴斯蒂昂,出生在當地一個很有名的貴族世家裡,天生的善良讓他沒有立刻把葉沂水趕下車,他看到葉沂水身上雖然穿著白大褂,但是裡面卻穿著一條病號服的褲子,一看就透著一些古怪。
但他從這個女人的眼睛裡看到了真誠和善良,下意識地便對了惻隱之心,“希望你說的都是真實的。”
巴斯蒂昂的話讓葉沂水的一顆心終於回到了原來的位置,車子很快開動起來,葉沂水從倒車鏡裡看到身後越來越遠的醫院,臉上露出了久違的微笑,只要她能逃離開顧墨燁的身邊,回家就有希望。
她興奮到不由自主微笑的樣子,都被旁邊的巴斯蒂昂看了個真切,他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東方女人竟然可以這麼漂亮,就像個仙子一樣,她的笑像天使的微笑,讓人看了頓時覺得心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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