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從她記事起回到喻家,她就也算是寄人籬下了。
陳美淑不喜歡她,她每次回家都有一種回到別人家的感覺。
可她又沒有自己的家。
祝許越是這樣,她越是心疼,越是後悔。
早該把墨靖堯和祝許的關係拉到明面上處理的,那樣小傢伙也就不用象現在這樣心事重重了。
不過想歸想,喻色並沒有急於與孩子解釋什麼。
畢竟,關於墨靖堯與祝許的關係,她還沒有問清楚。
一切都要等墨靖堯向她解釋清楚了,她再定奪一下自己與祝許的關係。
就以墨靖堯任由坊間的風傳,只怕他是認定了祝許是他親生的孩子,不是親生的也要是親生的……
而她的氣惱,隨著墨先生淋溼的苦肉計,這會子已經悄然間的消散了。
墨靖堯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就是母慈子孝的場面。
看得出來祝許的小心翼翼,然後他在喻色的身上也看到了小心翼翼,自然是對祝許的小心翼翼,就怕小傢伙想七想八的樣子。
墨靖堯皺了皺眉頭,再揉了一下眉心,這並不是他想要的場面。
長腿兩步就到了餐桌前,坐定。
一股淡雅的沐浴乳的香氣飄散開來,吸引著喻色和祝許一起下意識的抬頭看過去。
“小姨夫,快吃,要涼了。”
喻色則是又給祝許夾了一塊肉,“他愛吃不吃,小許吃飽就好了。”
“……”祝許小朋友這一刻特別的尷尬,不好反對喻色,也不能不理墨靖堯,他太難了。
墨靖堯無奈的看著喻色,就是個小沒良心的。
偏偏他還捨不得訓她說她埋怨她。
那就只有忍著的份了。
不然還能怎麼著?
好在,他吃的快,在祝許和喻色終於吃完的時候,他也放下了筷子,然後起身就開始收拾碗筷,自然的彷彿他做居家男做了很多年很多年似的。
祝許雖然小,可也還是察覺到了喻色和墨靖堯之間的風起雲湧。
大抵是因為他在場,所以才都沒有開口說什麼。
心智早熟的小傢伙最會察顏觀色,“小姨,小姨夫,我困了,我去洗澡澡,然後就睡覺了,你們不用管我,我自己能洗能睡的。”
“好,不過以後不許再叫我小姨夫,叫爹地。”忽而,墨靖堯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祝許的頭,溫聲的說到。
說話的時候,他並沒有看喻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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