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後,他已經體會不到什麼解決**的滿足和疲憊了。他只覺得對方像是一個怪物——哦,她本來就是怪物,她完全地,吞沒了他。
手機上重新跳出了小丑盒子的畫面。
那是黎翡隨手開的定時器。她瞥過去一眼,把最後一根軟肢抽離出來收回脊骨裡,她捏了捏小兔子的喉嚨,聽到他悶悶的、又有點低啞的嗆咳。
“不要……”他有點混亂地低語,“就到這吧,你還是,咳,讓我死掉……”
黎翡湊過去聽他的呼吸聲,她說:“你這樣死掉會被門外的守墓人笑話一輩子的。”
謝知寒的腦海裡遲鈍地浮現出這幾個字,同時出現了他為數不多的那幾位同事和人際關係。
不行……
這種死法還是太丟人了。
謝知寒打掉她的手,艱難地從沙發上爬起來——這件傢俱可能已經不能要了,上面斑駁的白痕跟粉色的汁水弄得到處都是,還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可能是哪個笨蛋觸手吧,撕開了一條裂縫,連抱枕都漏了個邊兒,裡面的棉絮掉了一地。
他爬起來換衣服,剛想把身上這件撕碎的襯衫脫下來,一抬手,又回頭看了黎翡一眼。
“你能不能……”
“我什麼沒看過啊。”黎翡一邊說,還是把臉轉了過去,看著那扇目前還平平無奇、安安靜靜的防盜門。
一旁傳來他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還有把身體裡遺落的黏液徹底清理出來、擦乾淨肌膚的細碎聲響。
“我說。”黎翡撐著側頰,一隻手放在膝蓋上無規律地輕敲著,“你這房間裡佈置了這麼多道術符紙,能扛得住安全域性的封印手法嗎?”
“什麼手法?”他的嗓子還很沙啞,“我這不是對付人的,都是一些驅鬼辟邪的……誰會想到碰到你……”
“哎呀,那……”
黎翡話音未落,防盜門外響起“砰砰”兩聲敲門聲。
謝知寒剛換好衣服,他對著敲門聲愣了一下,露出一點猶豫的神色。他沒走過去開門,反而見到一條藤蔓從地面上拖曳過去,捲起一個小尖兒,擰開了門把手——
在防盜門開啟的瞬間,門外響起一聲“開始!”瞬間,門口架著的所有熱武器開始無差別掃射,刻著封印文字的子彈迸出槍口,竄出無數道鮮豔的火舌,將這個本就不夠寬敞的舊公寓覆蓋得火星四濺。
僅在眨眼之間。謝知寒被黎翡一把拉倒拖進了懷裡,她單手扣住他的肩膀,翻身滾落到沙發後面的陰影裡,周身撐開一副在半空中旋轉的撲克牌。
飛濺的子彈、火星、還有扔進來的催淚瓦斯全都隔離在撲克牌之外。牌面上的紅桃皇后掩唇輕笑,提著裙子向黎翡和謝知寒輕柔一禮。
“火力覆蓋——”黎翡道,“359先生,你是不是被提前寫在犧牲名單上了。”
“對天災級的異常封印從來都不擇手段。”謝知寒從她懷裡爬起來,吐出一口氣,“我要是忠於安全域性的話,現在就該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匕首,在上面寫滿封印文字,然後插進你的腹部。”
“可惜你也不是人類,你只是一隻小兔子。”她笑吟吟地道,“你看,他們不要你了,根本不在乎你會不會被誤傷。”
“我能理解張隊的決定。”謝知寒道,“如果我坐在那個位置,有你這麼危險的東西出現,我也會不擇手段、不顧犧牲的。”
“我沒有要殺掉任何人,我只是在尋找我的觀眾。”她說。“只有在陵寢裡睡著的時候,我對人類才是安全的,真受傷,被封印是我的宿命我知道——”
“黎翡,”謝知寒叫她的名字,隨後又換了個比較鄭重的稱呼,“魔術師小姐,你有什麼對策嗎?”
黎翡伸手打了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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