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寒:“……這是不是有點……”
“還沒完呢。”黎翡隨意地回答,她面向觀眾,正對著那個被困在座椅上的“異常資料”,微微一笑,從高禮帽裡掏出了一串扭曲的字元,居然跟座椅上的那串資料一模一樣!
燈光映照在她的手指上、光線將這串扭曲的異常映得流光四溢。
靈網裡的訊息不斷流竄,安全域性的特別通訊頻道也安靜一剎,響起了守墓人的聲音,“她又複製了一個異常,魔術師有新的使徒了,傳遞給資料科記錄。”
“負責人,”聲音來自於觀眾席的西北角,一個大約四十歲的中年異能者在通訊當中開口,“請問您,上次有關她的記載裡,觀眾席有死傷嗎?”
小片刻沉默,隨後有人回答。
“有的。”
通訊器裡一下子亂起來。
“那我們坐在這裡豈不是待宰的羔羊?”“這是天災級的異常生物,不是一個可以商量的人類。我們只能配合她的表演……”“誰知道她的表演過程是否安全?魔術師的破壞性你們還沒確認過嗎?”
“別再靠近這裡!我們不需要增援,別再被捕獲進觀眾席了……”“359為什麼可以和她溝通?他在魔術師身邊那麼久居然還存活著?”“鬼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安靜。”守墓人的聲音響起。
半秒後,通訊頻道靜謐了下來。許多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觀眾席的中央。就在那串異常資料的斜上方,黑衣女子坐在座椅上,她戴著黑色手套,膝蓋上放著一個類似吉他盒那麼大的木質盒子,上面爬滿了封印文字,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小型的木棺材。
那是封印“劍仙”的外盒。
在黑衣女子身旁,坐著一個頭發白了一半的老人。他穿著得體的裝束,看起來幾乎像是專門來看這場演出的。老人察覺到她的動作,伸手扶了一下木質封印棺材,語調溫和地道:“別太緊張了。”
“我知道……”黑衣女人回答,“但這畢竟是關乎整座城市安危的行動。”
在兩人的短暫對話當中,臺上已經經過了好幾個精彩的魔術,甚至有些人已經從誠惶誠恐、精神渙散轉變為被吸引了進去,情不自禁地追隨著臺上表演者的身影。
黎翡始終會似有若無地撫過他的手背。
謝知寒被她牽引向一個準備好的道具箱子裡。箱子橫著放在地面上,他進入箱子的時刻,臺下響起零零散散的鼓掌聲,謝知寒有點想拒絕地重新探出頭:“被切到的話我能叫出聲嗎?”
“可以。”黎翡很痛快地答應了,摁了摁小兔子的腦袋,把他壓了下去,“但你最好相信我的技術。”
“就因為是你才不夠相信……”
啪嗒,箱子被合攏了,在聚光燈下,只剩下一個裝著活人的大箱子和魔術師。她從一旁抽出一把鑲嵌著鋸條的工具,鋸條搭在了木箱上。
裡面漆黑一片,謝知寒格外緊張,他感覺到隱隱有什麼東西纏繞了上來,但他看不清,腦海裡傳來過多的詢問聲,當那東西纏繞到腰上的時候,連靈網上的一切聲音都被阻斷了,他摸到柔軟的觸腕——整個箱子裡都是這種觸腕,它們糾纏地繞了上來,觸感很像黎翡撫摸他手背的溫度,軟綿綿、熱乎乎地把他纏了起來。
謝知寒把蔓延到嘴邊的那根扯了下來:“不能呼吸……嗚!”
木箱空間裡全都是這種東西,帶著一股聞起來讓人頭暈目眩的香氣。隨後,謝知寒聽到了咯吱咯吱鋸木頭的聲音……這是大變活人的流程之一,將裝著活人的箱子鋸得四分五裂,隨後再重新拼好,讓助手從裡面完完整整地走出來。
鋸木頭的咯吱聲就像催命符一樣。謝知寒很難相信她的技術,他感覺鋸條的鋒芒似乎差一點點就切到了臉上,然後被柔軟的、包裹著他的觸肢阻擋,隨後撕拉一聲——她好像切到別的東西了。
與此同時。
在體育館之外,湛藍的天空中突然憑空出現一把木鋸,就像是黎翡手中的“魔術道具”放大了千百倍。它巨大地、被操縱著來回划動,將天空和雲層切開了一條縫隙,露出廣袤密雲當中的一片漆黑。
這異常狀態立馬傳進了通訊頻道,尚且還沒被帶入魔術中,保持清醒的觀眾們目露驚恐,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天際……但他們什麼都看不到,這不是一個露天的場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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