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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真真長得很快。
她兩歲的時候,已經能把所有的魔族特徵都收回體內,變為完全人類女童的外貌了。而她本人似乎也知道這樣比較討人喜歡,所以常常收斂特徵,窩在無妄殿陪爹爹一起修煉。
伏將軍他們也常常來看少主,只不過小少主在她爹面前,就是扎著頭髮、一身鵝黃小裙子的乖寶,在其他魔族面前,立馬原形畢露、跟小魔王一模一樣,兩歲多就展現了非同尋常的破壞力。
黎翡被公儀璇拉著看破壞場地的時候,還有點匪夷所思:“這是真真弄出來的?”
公儀將軍嘆了口氣,沒說話,暫時落她肩上的烏鴉得空開口:“這還真是你的種啊,女君大人,你看這陣法都沒壓住,她一個小崽子哪兒來那麼大勁兒。”
黎翡摸著下巴點點頭,不僅沒放在心上,反而道:“她整天跟謝知寒在一塊兒看修行典籍、讀啟蒙書,我還以為養得很文弱呢。”
原來都是裝乖騙她爹爹的。
“但你們也別太慣著她了,讓她湊過來啪嘰親一口就忘了阻攔,事後再找我告狀,是不是有點兒……”黎翡的話就說到這兒,看了看面露不自然神色的公儀璇、和忽然仰頭看天的烏鴉。
這是黎真真對魔族內部的常用手段了,小小年紀,居然就知道出賣美色,靠親親來收買人心了。
此刻,這個破壞力十足的崽崽,正穿著她爹爹新給佈置的小裙子,乖乖地坐在謝知寒的懷裡,讓神仙爹爹給她綁頭髮。
謝知寒身上總是似有若無地有一股梅花的味道。真真看著他垂落下來的衣袖,抓住袖口的布料聞了聞,反而沒那麼香。
“怎麼了?”他問。
“我聽見孃親來了。”她道,然後從謝知寒懷裡爬起來,蹦了下去,噠噠噠地倒騰著小短腿跑到珠簾那邊,剛掀開珠簾,就啪嘰一下撞到了黎翡的腿上。
黎翡伸手把她從地上抱起來,然後拉開椅子,坐到謝知寒對面,當著黎真真的面道:“你說,她是不是該上學了?”
“上學?”謝知寒重複了一遍。
他只是重複,但真真的小腦袋瓜裡可謂是警鈴大作,她伸手勾住黎翡的脖頸,奶聲奶氣地道:“孃親,真真不要上學。”
黎九如面色認真地聽她說完,然後翻出一個小風車遞到她手裡,道:“你的意見無效。”
真真抓著小風車愣了愣。
“……確實有道理,”謝知寒思索道,“世上之事,你我又怎能全知?修真之路諸多,各有各的流派和路徑,是應該上學讀書,以免日後連道書經文都看不懂。”
黎真真從孃親的懷裡冒頭,鑽出來,嚴正抗議道:“我不要上,我不——”
“先送去蓬萊上幾年。”黎翡點點頭,就這麼決定了,“你也很久沒回蓬萊了吧,我們正好陪真真去住一陣子。你這幾年只在我身邊,不經常出現,外面總有謠言,說我把你囚禁在身邊——冤枉啊,你是自願被我圈在身邊的。”
謝知寒忍不住笑了笑,說:“好,我是自願的。”
“爹,我不要上學。”真真又掙扎著浮現出來,她的小手抓著黎翡的手掰了掰,但被孃親摟得死死的,一雙異瞳大眼睛淚汪汪地看著兩人,企圖讓對方回心轉意。
謝知寒倒是真注意到她的可憐模樣了,還沒開口,就被黎翡拉過去親。真真又被夾在兩人中間,她軟乎乎的身體被擠來擠去,心中很憂傷地想——這個家已經容不下她了。每次她說動爹爹,讓他心軟幫自己說話的時候,孃親就會用這種——這種屬於大人的、可惡的方法,讓她的努力前功盡棄。
黎真真正要繼續從兩人之間鑽出來,就被骨尾捲住腰,從中間掏了出去。她被放到地上,看著孃親哄著爹,把他橫抱起來壓倒在床榻上。
小孩子不懂什麼叫回避,她氣嘟嘟地坐在旁邊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黎翡倒是不介意,但架不住謝知寒臉皮薄,攥著衣襟不肯繼續。黎翡便用尾巴繞過去遮住女兒的眼睛,在心裡悄悄傳音給她:“這是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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