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庭沉聲開口:“醫館主,在下常聽聞,醫者救人乃是本分,你又何故將病人拒之門外?”
醫館主微微一笑:“原因很簡單,他沒錢,若你願意替他出這份錢,我倒也願意出手一次。”
葉庭沉默。
他也沒有錢。
這時那位年輕人忽然大叫了起來:“只要館主願救我娘,我可以給您當牛做馬!任勞任怨,也無怨無悔。”
葉庭望向醫館主:“這樣呢?”
醫館主笑臉一收,立馬冷漠下來:“他的命,不值錢。”
年輕人聞言,如遭雷擊。
葉庭聞言,也頓覺醫館主不可理喻。
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時旁人紛紛指責起來。
痛斥醫館主掉進了錢眼,毫無醫者仁心,這樣的醫館,早有一天得關門歇業。
對此,醫館主臉色不變分毫:“既如此,去尋那醫者仁心之人,不就成了?江州醫館並不只我一家。”
旁人不管這麼多,只一味指責。
醫館主搖搖頭,也不與他們爭辯。
事實上,他這醫館,因為規矩死板,只認錢不認人的緣故,年年都要被百姓指著脊樑骨唾罵。
但那又如何?
七十多年的浮沉,不照樣挺了過來。
倒是那些曾自稱醫者仁心,救死扶傷,不取一毫的醫館,往往開不到三兩年,便沒了聲息。
醫館主並不覺得諷刺,只覺得惋惜。
惋惜那些人的醫術,卻無法醫治世道人心。
醫館主沉吟了片刻,望向葉庭:“你既是讀書人,想來也明事理,曉是非,我且問你,若今日我出手將之醫治好,明日慕名前來的求醫者踏破我醫館門口,你要我如何拒之?”
葉庭想也不想便道:“既然有醫術在身,何拒病患?”
醫館主冷笑:“若不拒之,我醫館上下幾張口,要如何吃飯?”
“那便......”葉庭正要與之相辯。
忽然愣住。
他發現,自己詞窮了。
是啊,人是要吃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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