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其背影遠去,江辰卻突然想起什麼又叫住了他。
“史大人。”
史知州回頭:“江公子還有何事?”
“史知州可曾聽說過天聖教?”
史知州遲疑:“倒是聽說過......”
江辰問道:“史大人以為這天聖教如何?”
史知州愣住。
天聖教他當然不陌生。
知道那是一個以劫富濟貧為手段,為貧苦百姓謀利的組織。
雖然明面上與青州官府沒有直接交集。
但暗地裡,官府卻是對於天聖教的做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偶爾還會為其開放後門,彼此之間心照不宣。
史知州知道,那天聖教一直以來都是打著替聖行道的名號行事。
莫非是這一點......觸了江聖人的黴頭?
想到這裡,他稍顯遲疑。
在心中斟酌起言辭,半晌才道:“在下以為......”
話剛說出口,便被江辰打斷:“史大人!”
史知州又是一愣,抬頭,只見這位年輕聖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必顧慮我的看法,只說你是做如何想的。”
僅此一言,便讓史奇書渾身一凜。
他自認閱歷無雙,擅長察言觀色,可面對江辰時,卻有種心中念頭無所遁形的感覺。
奇也怪哉......
史知州心中嘀咕一聲,旋即便將那些小心斟酌的言辭,全都嚥了回去。
“在下以為,那天聖教在生於亂世,心繫百姓,行的是義舉,做的都是官府無法觸及的髒事,僅憑這點,稱其中教眾一聲義士,也不為過......但,”史知州說到這裡頓了頓:“組織存在太久,總會有其腐朽的一天,回顧歷史,這樣的例子數不勝數,將來若是天下清平了,這天聖教若還繼續存在,反倒有可能會成為一個毒瘤。”
啪啪啪!
江辰撫掌大笑:“哈哈哈,史大人以史為鑑,此番分析鞭辟入裡。”
“江公子謬讚了。”史大人苦笑:“其實這問題若非江大人提出,在下是不想面對的......畢竟......如今的官府也確實承了她們這份情,若是將來日子一好,便拿其開刀,未免太過無情,所以,我原本打算,將這個問題留給後任者。”
“人之常情罷了,史大人無需為之煩憂。”江辰擺了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