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況且現在江辰的白髮跟那些老人家的花白不同，不是蓬草一樣的枯槁，而是像白雪一樣，盈盈有光澤，是富有生氣的白色——這和頭髮剛白那幾天不一樣。
李紅染看了江辰一會兒，便收回目光，陷入了自己的思考裡。
自從江辰從青州回來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這一點不要說葉庭，就連一直跟在江辰身邊的李紅染，也感受到了。
他依稀記得江辰的變化，與那天在立言臺上留下的聖言有關。
但無論李紅染怎麼想，也不可能猜到，江辰一瞬入夢數十年，親眼見證過一個悲劇的歷史切片。
沉重的歷史壓在他身上，逼著他不斷思考，前進，一刻不停。
他要親自為自己寫下一個無悔的人生。
因此過去跳脫的性格收斂了不少，只有偶爾才會顯露出一些曾經的影子。
李紅染是心疼的。
從她的視角看來，對方本是無憂無慮的富家公子哥，俗世真仙人，可以迎風弄月，快活一世。卻因她的到來，而不得不出山。當然，李紅染也知道。如果自己把心中的想法說給江辰聽。
對方也肯定只會笑罵一句，你個下等兵，又在這自作多情了。
所以李紅染沒法說。只能在行為上儘量更貼心一些，儘量多為對方分擔一些。
想著想著，李紅染又嘆了口氣。
“年紀輕輕的，嘆什麼氣啊？”
“你醒了？才睡多久？”
李紅染驚訝地看向江辰。
“這不是，一醒來就看見你在嘆氣......我說了我就是眯一會兒。”
“我是在嘆氣。”李紅染起身走到江辰身邊，很自然地接過對方身上扯下的絮被，上面還帶著熱意，李紅染把它抱在懷裡。
“我發現我幫不上你什麼忙？”李紅染表情苦惱：“我好像真的只是一個......”
“一個什麼？”
李紅染有點不甘心地說：“一個愚蠢的花瓶女人。”
“喲，誇自己呢，我兩隻耳朵可都聽見了。”江辰打趣。
“江辰。”
“誒行了行了，有啥好自怨自艾的，能把我都累得不輕的事情，這天底下有多少人能幫的上忙啊。”江辰自傲一笑，罵了一句，“瞎操心，愚蠢的古代花瓶女人。”
“為什麼要加上古代兩個字？”
“因為我是聰明的現代人。”
“那我也是聰明的現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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