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慕寒星不知道這樣的人要如何捱過這個冬天，也許他們自己都沒想過，他們像是寄生在城市裡的老鼠，遍佈在這城市的角落，每天為了一點殘羹冷飯四處奔走，沒有人注意他們，也許有一天你起早時，會在街頭看到他們的屍體，老鼠在旁邊啃食。
慕寒星沒見過往年的冬天是什麼樣子，也許好一些，也許壞一些，她只希望今年的雪，能下遲一些。
慕寒星收回目光，父親和師父正看著自己。
“寒星啊。”慕青衣遲疑了片刻，開了口。
“父親，何事？”
“我記得，你會易容吧。”
......
一條條水道穿過大周王朝，在江州匯入主道，一路蜿蜒向東南流去。
途經大大小小數州之地。
其中，青州還在江州下游，而往青州下游走，則到了湖州。
此時，季家。
一處別院之中，家中排行老八的季發，正窩在躺椅上，看著熹微的天光，發著呆。
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味。
這讓季家上下，都很是無奈。
在他們眼中，這位季老八愛棋成痴，曾經可以為了思索一步棋的變化，兩天兩夜不合眼。
他的棋力，在整個湖州好棋者的眼中，都是無可匹敵的水平。
曾經年少時，他便對外放出豪言，誰人能在棋道之上戰勝他，賞銀五十兩，一時之間，引得全城轟動。
自始至終，這賞銀也只被有數的幾個人拿過。
都是成名多年的棋道大師。
他們來，也並非為了錢，而是為了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然而當那些個棋道大師拿了賞錢揚長而去後，沒過多久，便又會傳出這位棋道大師被季老八登門拜訪，敗下陣來的訊息。
十七歲的那年，季老八已經成為了湖州當之無愧的棋道之王，再沒有人能夠在棋道上與他一較高下。
此事讓季家人很是長臉。
而季家年紀最大的季老，把持季家數十年，看到自家小輩中出了個如此奇才，自然是滿心高興，甚至在一次酒後表露了年輕同輩中最看重季發的想法。
當季發手持聖人信物，離開湖州前往青州時，所有知曉內情之人，都預言他將來必然成為一代棋聖，名震大週上下。
然而，當初出發之時在人們眼中有多意氣風發，如今回來時，那副模樣，便是有多落魄。
季家上下都無比好奇，他在青州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才會變成如今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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