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嘎巴一下死那裡吧。
日子總要進行下去的。
這條路不通，總有其他路可以走。
當場便有人說打算回去之後應該就會立刻前往京城，參加春闈，說不定將來還能在官場上一睹江辰風采，其響應者不在少數。
許多人能在某一道上取得極高成就，本身便是天資出眾，普通人眼中難度極高的秋闈，在他們眼中輕而易舉，在場不少人都是各地的書院翹楚。
然而當有人問到季發的時候，他卻沉默了。
他情況有些特殊。
他並不想當官，曾經帶他棋道入門的師父，便是去了京城沒多久，便死在了一場街頭的暴動之中。
當時一封書信傳來，向他揭示了官場的腐敗與黑暗，這給年幼時的季髮帶來了極大的打擊。
很難說他後來寄情於棋道，不理外事，是否是受到了這件事的打擊。
總之，除了棋道，他便沒有其他任何興趣了。
所以他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
棋盤上的殺伐果斷，並沒有被他帶到現實世界中來，一步三算的籌算能力，離了棋盤，卻是寸步難行。
“真可惜......”季發想著想著，又忍不感嘆道：“到最後，也沒有跟江兄親自下過一盤棋......”
“公子，天冷了，多穿件衣裳吧。”
丫鬟走到了季發的身邊。
季發偏頭，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卻沒有動，丫鬟只好把他從躺椅上拉起來，然後動作熟練地為他穿上衣裳，服侍了自家公子這麼多年，他早已熟悉對方五體不勤的本質，倒也沒有太多奇怪的心思，反倒顯得異常和諧。
就在這時，一道突然的聲音，劃破了院中的和諧。
“喲，我這八弟是怎麼了？去青州在聖人手裡吃了敗仗，回來後莫非就真就成了無用的廢人。”
季發朝門口望去。
就見一個身形富態，衣著華貴的男子站在那裡，臉上帶著笑意。
季發張了張嘴，語氣不卑不亢。
“三哥。”
身旁的丫鬟也立刻低下了頭：“三公子。”
季三公子搖頭晃腦地走來，絲毫沒把自己當成外人。
他先是當著季發的面在庭院之中轉悠了一圈，如同在打量自己的所有物。
同時一邊道：“唉，我早說過了，下棋這種事情，當成消遣的玩物沒什麼問題，但你再怎麼鑽研也就那樣，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嘛，只是你以前沒碰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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