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今時不同往日，以後這樣的情況只會多不會少，他終究是從棋盤走到現實中來了。
“三哥，方才你說有兩件事要與我說，如今只說了一件，還有一件呢？”
季三公子沒說話，上下打量他一眼，嘀咕一聲：“還行，起碼像個人了。”
他當即道：“還有一件事嘛，同樣跟你有關......爺爺年歲已高，身體越來越差，他平時對你最是關照，家主決定讓你搬去服侍爺爺。”
說完，他便揚長而去，徒留季發與丫鬟站在原地發愣。
......
“爺爺。”
季發推開門，見到了臥在床上的季老太爺。
季老太爺今年七十有六，發須全白，臥在床上翻身困難，季發知道他年輕時是個狠人，赤手空拳在湖州打下諾大家業，但如今，他也只是一個行將就木面容慈祥的老人。
與江家的情況不同，季老太爺娶了四房媳婦，其中季發便是第四房所誕之孫。
“是小季*呀，你來看爺爺了。”
季發一臉尷尬：“......爺，能不叫我這個名兒麼。”
“這名字多好聽啊。”季老太爺笑眯眯道：“寓意也好，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這玩意是這個意思嘛。”
季發很是無語。
從小就因為這個家族排號被人取笑，長輩喜歡小季*小季*的叫，後來他棋術打出名聲後，人家都會尊敬地叫他一聲“小棋聖”或者“八爺”，現在還叫他這個外號的，除了那個沒有一點邊界感的聖人，就只剩下眼前這個面目慈祥的老人了。
“小季*呀，你過來，我問你，是你爹告訴你，你才來的吧。”
季發看這眼前的老人，臉色複雜。
“孫兒並不知爺爺身體情況，回家多日卻從未來看過，真是不孝！
今日起，孫兒定當好好照顧您，以盡人倫。”
季老太爺翻了個白眼，咳嗽一聲：“盡什麼孝，咳咳，就算盡孝，也應該是你爹那個混球過來。”
“說得好聽是讓你來盡孝，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在禁你的足！只有你這個聰明蛋會被那群蠢蛋欺騙。”
季老太爺說著來氣，猛地咳嗽起來，季發手忙腳亂上前拍撫半天，才讓老爺子緩過勁來。
季發不解：“爹若是不喜歡我，直接下令便是，何必出如此下策？”
季老太爺沒說話，只是仰躺著，望著天花板，半晌才道：“你不清楚其中齷齪，跟你說了也是白說，現在的季家，呵呵......”
“又有幾個人是真盼著家族好的？一個個本事不行，野心大得沒邊，鬧著要自立門戶，你爹學到了我的狠勁，卻沒學到我的本事，鎮不住局面，又不想讓位，於是想方設法把有本事的人發配出去......嘿，這事怪我，當年沒看出這臭小子的傻勁。”
“怎麼會這樣？”季發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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