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飯桌上，方夫人夾菜給女兒吃，將女兒抱坐在腿上，感受著女兒清瘦的身子骨，她忽然開口。
“當家的，要不你就答應那些人的要求吧。”
“不可能！”方縣令像是被踩到腳的貓，一下子炸毛了。
“我就算是餓死！也不可能答應那幫畜生的要求！他們要老百姓的錢還不夠，還要他們的地，要他們的命！現在還願意留下來的，都是相信我的父老鄉親，我怎麼可能辜負他們！”
這個問題兩人爭執了無數次，女人並沒有大哭大鬧，只是放下筷子，平靜地說。
“家裡的糧食不夠了，還有......女兒生病了。”
“糧食不夠我會想辦法！”方化話說一半，愣住，原本的激動像是啞火的炮仗。
“什麼？”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女人，發現不知何時她正在流淚，淚水是平靜的。
方化拿著筷子的手忽然一抖。
一小片臘肉掉在桌面上。
沈自飛把桌上的肉撿起來吃掉。
“葉兄。”
他看著葉庭，滿臉無奈。
“走吧，再不離開這裡，咱們要沒錢了。”
葉庭沉默。
從方縣令家離開，已經過去三天。
三天時間，幾人在縣城之中逗留，身上的盤纏已經花了大半。
雖然已經極為節省，但物價一天一個樣，甚至早晚都有所不同。
期間，幾人又去拜訪了方縣令幾次。
葉庭提出過幾個能緩解處境章程，但都在與對方的討論之中，被一一否決。
對方頭髮都想白了，對於問題的思索，角度比他更多，也往往比他想的更深。
另外，每次臨近飯點，方夫人便會跑來把方化拉出去，上演大吵大鬧的一幕。
一來二去的，葉庭便也看出了端倪。
但他沒有點破，只是心中對於頹縣如今的境況的瞭解，又深了幾分。
縣令家中尚且如此，那些普通百姓的日子，又該困難到何等地步？
路上已經看不到乞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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